“討…討債?” 張婉婷臉上的焦急瞬間凝固,只覺得難以置信又荒謬:
“觀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女兒一個學生,她能欠什麼債?!鬼的債嗎?笑話!”
一旁的林文柏也皺緊了眉頭,眼神銳利起來,帶著隱隱的不悅:
“觀主,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請您來是驅邪,而不是汙衊我女兒的。”
而自始至終,林淼在聽到討債二字時,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幾乎要將自己縮排沙發縫隙裡去。
月憐寂走到林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顆幾乎埋進膝蓋的腦袋。
“教學樓頂樓、女廁所的隔間。你在那裡,對她做了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鑰匙,猛地捅開了林淼死死鎖住的恐懼之門。
“啊!”
林淼發出一聲驚叫,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崩潰和恐慌。
她瘋狂搖頭,拼命往後縮,彷彿想逃離月憐寂的視線。
“不說嗎?” 月憐寂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她指尖不知何時夾住了一張泛著金光的黃符,目光掠過林淼,落在那道無人能見的虛影上。
“那就…” 月憐寂手腕微動,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拂過她身後那虛影的額際。
“讓她自己來說!”
“不!不要!我不要見她!!” 林淼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對她父母哭喊尖叫:
“爸!媽!她不是你們請來幫我的嗎?!快讓她殺了那個鬼啊!!那隻鬼是來害我的!快殺了她!”
歇斯底里的哭喊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張婉婷和林文柏被女兒從未有過的瘋狂模樣驚呆了,一時竟僵在原地。
月憐寂對林淼的狂態恍若未聞。
那道金光滲入虛影,那道鬼魂一首空洞的眼神,似乎泛起了一絲漣漪,纏繞的姿態也微微鬆動了一瞬。
月憐寂看著那雙終於對焦的眼睛,輕聲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肅穆:
“陰陽有序,冤債有主。”
“今以符為引,允你暫開執念之口。”
“告訴我,也告訴該知道的人,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纏著林淼不放?”
下一刻,金光閃過,客廳裡的光線似乎暗了一瞬,溫度驟降。
原本空無一物的沙發後方,一道傷痕累累的少女身影,緩緩顯現在林家三人的視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