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真的是鬼!媽!爸!快把她趕走!讓她消失!” 林淼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死死縮排張婉婷懷裡。
那顯形的鬼魂先是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環顧西周,眼中滿是恍惚:
“我…我不是己經跳下去了嗎?”
月憐寂向前一步,為她理清現狀:
“你己經身死,但執念過深,魂魄滯礙,渾噩徘徊。剛才的符光,暫時為你凝聚心神。”
“身死…” 周初禾喃喃重複,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不斷瑟縮的林淼身上,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骨:
“林淼!你想不到我會回來吧?!”
“淼、淼淼,這、這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婉婷的聲音也在發抖,一半是對超自然存在的恐懼,另一半,則是女兒過激反應和眼前這悽慘鬼魂帶來的不祥預感。
女鬼緩緩轉過視線,看向張婉婷和林文柏。
她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那笑容在她青白交錯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阿姨,叔叔…”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淬毒的針,一根根扎進人心:
“你們眼中那個乖巧聽話的好女兒,你們想知道,她是怎麼對待我的嗎?”
不等二人回答,她自顧自說了下去,語速越來越快,字字泣血:
“就因為我多和班長說了幾句話,你女兒林淼帶著她那幾個跟班,在走廊裡故意撞翻我的書,踩過去…”
“她們笑著說撿垃圾啊…她們在我課桌上用紅筆寫滿乞丐、晦氣;她們把我的作業本扔進廁所的垃圾桶…這些,是不是聽起來沒什麼?覺得是孩子間的玩鬧?”
那鬼魂飄近一步,周身泛起冰冷的漣漪,林淼嚇得連尖叫都發不出,只剩下急促的抽氣。
“那你們知道,她們把我堵在學校廢棄教學樓頂樓天台,逼我跪在積水裡學狗叫,用手機拍下來,發到群裡分享快樂的時候,你女兒笑得有多開心嗎?”
“你們知道,她們在女廁所最裡面的隔間,扒掉我的外套,用馬克筆在我衣服上、皮膚上寫滿骯髒的字眼,罵我賤貨、騷貨,說我一天到晚就會勾引男生的時候…”
“你女兒林淼舉著手機對準我,笑得刻薄又刺眼,指著我狼狽蜷縮的模樣嘲弄:你看她這樣子,活像條扒光了皮、任人踐踏的野狗。”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像生活在地獄裡!”
“我求過她,跪下來求過她!我說我再也不敢和班長說話!可她只是笑,笑著把廁所的髒水潑到我臉上!”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乖巧又無害的女兒嗎?!”
話落,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