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舟則靠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裡,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神情淡漠,彷彿要討論的事情與他無關。
“人,我己經請進來了。” 孟傲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壓:
“青兮道長是什麼人,你們心裡都清楚。”
“當年要不是他出手,溫家早就敗在你們爺爺那樁邪門的生意上了,哪還有今天的風光?他的弟子,就算年紀小,也絕不是凡俗。”
她目光掃過兒子兒媳,最後落在孫子身上:“這兩個月,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無論如何,必須把她留下來。不是僅僅留住人,是要留住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成為溫家的人。”
溫明遠微微皺眉,開口道:
“媽,青兮道長是高人不假,可這月憐寂…看著太年輕了,氣質也冷,不像是有多大本事的樣子。我們溫家如今家大業大,泠舟的婚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商人的衡量:
“還是應該找個門當戶對,能帶來實際助力的。這種沒有背景的孤女,就算有點特殊本事,恐怕也…”
“沒有如果!” 孟傲珊打斷兒子的話,語氣斬釘截鐵: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從沒走眼過。這丫頭,絕非池中之物。她的價值,遠比你們想的要大。”
孟傲珊看向溫泠舟,語氣稍微緩和,卻帶著命令的意味:
“泠舟,尤其是你。這兩個月,多陪陪月兒,約她出去走走,培養培養感情。過去的那些…該斷的,趁早斷乾淨。”
她雖未點名,但在場的人都明白指的是誰。
許妙竹,溫泠舟的前女友。
溫泠舟把玩雪茄的動作停下,抬眸看向孟傲珊,深褐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聲音平靜得有些冷漠:
“奶奶,我和許妙竹,早在她當年選擇登上飛往美國的航班那一刻起,就己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不需要特意去斷。”
這話看似順從,卻帶著無形的疏離和抗拒。
孟傲珊對他的回答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你向來知道分寸,奶奶對你放心。”
她話鋒一轉,再次強調,“但月憐寂這邊,你不能不上心。明天就找個理由,約她出去。”
溫泠舟將雪茄放回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首視著孟傲珊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持:
“奶奶,溫氏不需要靠聯姻來穩固。我的人生,我的婚姻,也不應該成為一場算計來的交易。”
“至於其他,順其自然就好。”
“你!” 孟傲珊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浮現一絲慍怒。
她瞭解這個孫子的脾氣,知道他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但月憐寂的出現,對她、對溫家而言,意義重大,絕不僅僅是順其自然那麼簡單。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蘇晴擔憂地看著兒子,又看看婆婆,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