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傲珊臉上的慍怒終於不再掩飾,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念珠,指節微微泛白,目光銳利地釘在溫泠舟身上:
“泠舟!你如今翅膀硬了,是不是忘了溫家能有今天,是如何如履薄冰走過來的?”
“有些機緣,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奶奶不是要逼你,是讓你為溫家的將來好好想想!”
溫泠舟靜默地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深褐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厭倦。
他緩緩站起身,散發出無形的疏離感。
“奶奶,”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您若喜歡演這出天定良緣的戲碼,孫兒可以看在眼裡,不拆您的臺。但如果要我也粉墨登場,配合出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露難色的父母,最後重新落回孟傲珊臉上,決絕地吐出兩個字:
“不行。”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微微點頭,轉身便走。
書房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也將一室的凝重與壓抑隔絕開來。
“你、你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 孟傲珊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猛地將目光轉向一首沉默寡言的蘇晴,遷怒道:
“都是你平日裡太慣著他!如今連長輩的話都聽不進去了!如果家裡還有其他得力的孫子,我又何必把所有的指望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蘇晴臉色一白,低下頭,眼圈微微發紅,卻不敢辯駁一句。
溫明遠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對孟傲珊勸道:
“媽,您消消氣。泠舟的脾氣您也知道,他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月憐寂那邊,我們再從長計議,或許…或許真如泠舟所說,順其自然,反而更好?”
溫老太太重重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手中念珠撥動得飛快,顯然心緒難平。
另一邊,客房。
月憐寂並不知主宅書房內的風波。
她洗漱完畢,換上睡衣,很快便沉入夢鄉。
窗外的月色入戶,灑下一片清輝。
月光觸及腕間的青龍時,散發出朦朧的微光。
光芒漸盛,勾勒出一個修長的人形輪廓。
待微光徹底散去,原本盤踞的小青龍瞬間化為人形,側臥在月憐寂的枕邊。
他身量極高,即使臥著也顯出挺拔的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