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的廣袖長袍,衣料上用銀線繡滿了人間的山河。
他的長髮束冠,冠身纏繞著數圈圓潤無瑕的東珠,光華瑩瑩,襯得他膚色冷白,似上好的羊脂玉,又帶著冰雪般的寒意。
男人緩緩睜開眼,眼尾天然帶著一抹薄紅,平添幾分驚心動魄的妖異。
他看向身旁沉睡的月憐寂。
就在這時,沉睡中的月憐寂彷彿感應到了凝視和其他人的存在,倏然睜開了眼睛。
睡意尚未完全褪去,模糊的視線裡,映入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以及那雙攝人心魄的紫眸。
她瞳孔微縮,瞬間清醒,驚愕脫口而出:“你…”
“睡。”
男人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月憐寂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倦意便洶湧襲來,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眼簾沉重落下,她再次陷入沉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男人靜靜地注視著她的睡顏,伸出修長冷白的手指,動作有些生疏地握起了月憐寂的左手。
白皙的掌心中央,一片淡金色的鱗片印記,正隨著她的脈搏,微微散發著暖意。
男人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枚鱗印。
觸感溫熱,帶著鮮活的生命力,與他周身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眼底的紫色似乎深了些許,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
“能承吾之逆鱗,拔而不傷者…”
他微微停頓,像是跨越了無盡歲月,終於找到了確定的答案:
“便是命定之人。”
他緩緩俯身,靠近月憐寂。
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用嘆息般的音調,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入她沉睡的識海:
“月憐寂,記住了。”
“吾名——蚩硯。”
話音落下,他深深看了月憐寂一眼,身影如同來時一般,倏然化作點點清冷的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枕邊,只剩下那條小青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