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沉默的溫泠舟此時也抬起頭,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我贊同奶奶說的。這事關乎家族根本,不能含糊。開棺驗證,一勞永逸。”
“月小姐。”他看向月憐寂,“開棺所需要的東西,麻煩你列出清單,溫家會盡快備齊。至於日期…”
月憐寂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明天,午時三刻,就是近期最適合的時辰。”
孟傲珊見月憐寂條理清晰,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壓下,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斬釘截鐵:“行!那就定在明天,午時三刻!”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溫泠舟,“泠舟,開棺之後,取出骸骨樣本,立刻送往最權威的第三方法醫物證司法鑑定所,進行親緣關係鑑定。記住,要快。”
溫泠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明白,奶奶。我會安排妥當,確保萬無一失。”
大事既定,孟傲珊這才轉向月憐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月兒,今天辛苦你了。我讓人帶你去房間,先好好休息。”
月憐寂知道她們有事要商量,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跟著一位等候在旁的老保姆離開了客廳。
待月憐寂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得更緊。
孟傲珊臉上的疲憊和沉重再無掩飾,她將月憐寂在車上關於溫馨冉那條骨飾項鍊的後果,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什麼?!” 溫馨冉聽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
她下意識又想去摸脖子,卻只碰到空蕩蕩的皮膚,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媽!奶奶!她、她說的是真的假的?!不就是一條項鍊嗎?怎麼會…”
溫馨冉聲音裡己經帶上了哭腔,平日裡的驕縱被恐懼取代。
孟傲珊看著她嚇壞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嚴厲:
“真假?你下山時摔的那一跤,手都擦破了,這就是開始。血光之災的血光,哪怕只是一點皮外傷,也應驗了!”
“冉冉,我告訴你,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月憐寂的本事,恐怕不遜於清風道長。”
孟傲珊頓了頓,沉聲道:
“這幾天,你放下你那些大小姐脾氣,誠心誠意去跟月兒道歉,求她幫忙!如果她願意幫忙,你還有救。如果她堅決不插手…”
孟傲珊目光掃過同樣臉色發白的蘇晴和眉頭緊鎖的溫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我們就只能去找願意管,又有能力處理這檔子事的高人了。可現在這個世道,會看風水的不少,真正會除鬼驅邪的卻是少之又少!”
“媽!” 溫馨冉緊緊抓住蘇晴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肉裡,聲音顫抖:
“如果、如果都是真的,我、我真的要去幫死人拼、拼骨頭嗎?”
光是想象那場景,她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渾身發冷。
溫馨冉求助地看向一首沉默的溫泠舟,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