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走到窗邊推開窗，清冽的空氣湧入房間，沖淡了殘存的香火味。
她走到書桌前，鋪開一疊裁剪好的黃裱紙，研墨調硃砂。
師父還在世時，不僅傳授她正統道法，也時常提及海外異聞，其中就提到泰羅最為出名的就是古曼童。
在泰羅傳說與黑巫術中，古曼童通常是指夭折嬰兒或胎兒的靈魂，被法師用特殊法門請來，禁錮在特製的孩童雕像或佛牌之中。
再以鮮血、香火、食物乃至供養人的精氣長期供奉，使它們成為可供驅使的靈體。
其中又分正法與黑衣兩種。
正法古曼童多用佛法經文加持，需用善意和功德供養，旨在為供養人帶來福報或守護。
而黑衣古曼童則多以邪法煉製，與鬼仔、邪靈無異，需以活物血肉、乃至更陰邪之物祭煉。
驅使它們做事往往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且極易遭到反噬。
師父曾說過，國外巫術體系龐雜，自成規則，與中國道法頗有差異。
尤其一些極端邪術，甚至能短暫壓制外來靈力場域，令人法術失靈。
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發生，月憐寂打算多畫些符，有備無患。
她提筆，筆尖飽蘸硃砂，在黃符紙上緩緩落下第一筆。
筆走龍蛇，硃砂蘊含靈力，每一筆都灌注著意念。
不知過了多久，青龍從床頭櫃上爬了過來，正好奇地看著她畫符。
月憐寂恰好落下最後一筆，一張破界符完成。
她擱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瞥了青龍一眼：
“五天後我要出國，去泰羅。飛機安檢嚴格，活物帶不過去。你自己找個地方待著，或者回你該去的地方。”
青龍歪了歪腦袋，眼神透出明顯的疑惑，似乎不理解“出國和安檢”這些現代詞彙。
月憐寂想起夢中那紫袍巍峨的神君形象，又看看眼前這條龍，心中微嘆。
如果它真是那位，恐怕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古董，不懂這些也正常。
月憐寂隨口解釋道：“就是離開這片國土，去另一個國家。有規矩，不能帶你這樣的生物過去。”
青龍這回似乎聽懂了。
下一刻，細長的身子一扭，迅速游回月憐寂手腕，緊緊盤繞上去，隨即周身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芒。
光芒閃過，它那原本隱隱有光華流轉的鱗片，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軀體也僵硬冰冷。
乍一看去，與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劣質青玉手鐲毫無二致，甚至連一絲活物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月憐寂：“…”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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