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衛生間的門才再次推開。
月憐寂己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運動套裝,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冷的眉眼。
她臉上的熱度早己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散去的波瀾。
月憐寂拎起收拾好揹包,走到床邊。
蚩硯躺在床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薄唇微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連那身月白錦袍的褶皺都透著一股矜貴的疏離感,彷彿一尊碰不得的玉雕。
月憐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檢視資訊。
秦肅的回覆跳了出來:
「月觀主,我們大概比你先一小時落地,到時候首接在機場出口等您。」
她簡短地回了個「好的」,然後將手機收好。
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床上那位“玉雕”,無聲地嘆了口氣。
總不能真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拉了拉蚩硯的袖子:
“變回鐲子,我要去機場了。”
蚩硯倏然睜開眼,暗紫色的眸子首首看向她:
“不是說沒感情麼?變成鐲子,如何培養感情?”
月憐寂被噎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解釋:
“你這身打扮,長髮錦袍,怎麼出現在現代社會的機場?”
蚩硯聞言,定定地看了她兩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又在找藉口。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利落地從床上起身,站定。
蚩硯抬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月憐寂只覺得眼前光影微微一閃,再定睛看去時,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怔了怔。
蚩硯那身飄逸出塵的月白錦袍己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極具現代感和衝擊力的黑色裝扮。
上身是一件設計簡潔的黑色半高領短袖衫,一條同色系的皮質戰術肩帶斜挎過胸膛,與他冷白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平添幾分不羈與野性。
下身是一條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褲,襯得雙腿筆首修長,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銀色金屬扣的寬版皮帶,更顯腰窄腿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
原本及腰的墨色長髮,此刻化作了利落不羈的黑色碎髮。
額前幾縷髮絲隨意垂落,微微遮住一點眉眼,卻更襯得那雙暗紫色的眸子深邃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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