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舟腳步猛地一頓，身形瞬間有些僵硬。
他緩緩轉過身，走廊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唇角反而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我早該知道，” 他看著月憐寂，眼神不再掩飾其中的探究：
“你們修道之人，心思敏銳，觀察入微。這點心思，果然瞞不過你。”
溫泠舟抬步朝著月憐寂走近了兩步，拉近了距離，輕聲道：
“在泰羅那一夜，你踏著碎裂的佛像走來，月光披在你身上，那一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月憐寂清麗疏離的臉上：
“我突然覺得，或許…我們之間，並非只能是一紙冰冷的婚約。”
“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從另一個角度，重新認識彼此。”
月憐寂：“…”
她聽完這番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冷笑。
救命之情無以為報，所以就打算恩將仇報、以身相許？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連最後一絲客套都消失了。
月憐寂抬起眼眸，目光如冰似雪，清晰地映出溫泠舟此刻的神情。
“哦。” 她只應了一個字，然後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如果早知道你會生出這樣的心思，那晚，我就該讓那尊佛像，首接砸在你臉上。”
說完，她不再看溫泠舟瞬間僵住的臉，徑首走向自己的小院，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溫泠舟站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那抹凝固的笑意漸漸擴大，眼底掠過一絲興味盎然的光。
“這樣的性子…”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幾不可聞：
“更有意思了。”
月憐寂回到房間，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拿出手機，螢幕剛亮起，微信圖示上就冒出好幾個紅點。
點開一看，是李富貴發來的幾條語音訊息。
她點開播放，李富貴那帶著諂媚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觀主，又有人拿著木牌上門啦！這回是個老太太，看著挺著急的。”
“說她孫子最近變得古古怪怪，有時候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眼神語氣全不對，清醒過來自己又啥都不記得。”
“老人家嚇得夠嗆，想請您去給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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