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將木牌收起,目光掃過室內。
這是一套複式結構的房子。
“伍舟現在在房間裡嗎?”月憐寂問。
“在、在二樓!”李穎搶著回答,下意識又朝樓梯方向瞥了一眼,肩膀輕輕一縮:
“從昨晚進去後就沒出來過,一點聲響也沒有。”
月憐寂開口,“帶我去看看。”
她跟著伍致和走上二樓。
空氣中那股陰冷沉悶的感覺越發明顯,彷彿連溫度都比樓下低了幾度。
伍致和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停下,聲音壓低:
“就是這間,我兒子他就在裡面。”
月憐寂掃了一眼房間,門縫下沒有絲毫光亮透出。
反而隱隱有絲絲縷縷的陰寒氣息滲出,纏繞在門把手上。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死寂一片。
月憐寂乾脆握住門把手一扭,推開了房門。
一股封閉氣息和陰冷感撲面而來。
房間內一片漆黑,厚重的遮光窗簾將窗戶捂得嚴嚴實實,不透半分天光。
只有房間中央,一點幽藍的光源在黑暗中兀自亮著,那是手機螢幕的光芒。
藉著這微弱的光,可以看見床邊的小沙發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伍舟垂著頭,過長的黑髮凌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畫面。
月憐寂眸光驟然一凝。
活人肩有三把陽火,護靈魂、闢陰邪。
然而此刻,伍舟頭頂的兩盞陽火己經徹底熄滅,只剩下右肩最後一盞,火光搖曳不定。
而他的身體,從頭頂到腳底,都被一層怨氣死死纏繞。
那怨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不斷蠕動,試圖侵蝕那最後一點微弱的陽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