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綜合評級公示張貼在教學樓大廳最顯眼的位置，鮮紅的榜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短短半天時間，幾乎整個初一年級的學生都圍在榜單前，反覆檢視自己的名次與等級。
乙上——崇明的名字旁，標註著這個不算頂尖、卻也十分穩妥的評級。
這份對外統一的口徑，成功騙過了絕大多數普通班學生、不知情的老師，以及所有校外關注者。
一切都如校方所期望的那樣，顯得平靜、合理、毫無破綻，完美隱藏住了崇明內部甲上、斷層第一的真實實力，將所有過度關注與窺探隔絕在外。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實驗中學本就不大，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迅速傳遍校園。
崇明在國慶表彰大會上作為七年級唯一年級代表壓軸發言，風光無限，是全校公認的七年級領頭羊；
可如今月度評級卻只是乙上，連甲等都沒有踏入，巨大的反差，立刻引來了一部分人的質疑與議論。
流言最先從普通班的幾個學生口中傳開，很快便蔓延到了不少班級。
“崇明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評級才乙上？”
“年級代表就這水平？我都考到甲下了，比他還高。”
“我看他就是徒有虛名，保送生說不定是走了關係。”
“連甲等都不是，憑什麼當班長、團支書，還當年級代表？”
“就是，憑什麼他能站在全校面前發言，我們比他成績好卻只能當觀眾？”
質疑的聲音不大，卻像細小的石子，在人群中不斷擴散。
有嫉妒的，有不服的，有不明真相跟風議論的，還有少數心高氣傲、從未真正瞭解過崇明的學生，也跟著暗自嘀咕，覺得學校偏心，把榮譽給了一個成績並不算頂尖的學生。
這些話，很快飄進了精英1班其他人的耳朵裡。
平日裡安靜沉穩的精英班同學，在聽到這些流言的瞬間，幾乎同時沉下了臉。
他們比誰都清楚，榜單上的乙上，不過是一層保護色。
他們親眼見過崇明課堂上碾壓全場的實力，親眼見證他月考領先第二名二十分的恐怖分差，親耳聽過老師們在辦公室裡對崇明毫不掩飾的讚歎，更親身體會過，崇明的真實水平，早己不是甲上可以衡量，那是連甲等特級都能輕鬆觸及的高度。
那些普通班學生的質疑與嘲諷，在他們看來，既無知，又可笑。
當天下午課間，大廳裡圍了不少人，幾個普通班的學生正指著榜單上崇明的名字小聲議論，語氣裡滿是不服與陰陽怪氣。
恰好幾名精英1班的同學路過，原本安靜的幾人，瞬間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是班裡成績穩居前列、性格最正首的男生陳默。
他上前一步，擋在榜單前，目光冷冷掃過那幾個議論的學生，沒有大吼大叫，卻氣場十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說完了嗎？”
那幾個普通班學生一愣，有些不服氣地抬起頭：“我們說崇明，關你們什麼事？他本來就乙上，還不讓人說了？”
“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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