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沈策淡淡開口。
關得勝順從地側開半個身子,但手裡那根包鐵短棍依舊死死攥著,肌肉緊繃,處於隨時能砸碎人頭蓋骨的發力狀態。
沈策看著卡文迪許子爵。視線冷冷掃過對方發抖的手腕,以及那把更適合在倫敦舞會上切蛋糕的華麗佩劍。
“子爵大人,大英帝國的法律規定,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沈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透著股首扎骨髓的寒意,“你現在的行為,算不算公海明搶?”
“我是德文郡公爵家族的順位繼承人!前線戰事緊急,我有權徵用這艘軍艦上的任何物資!”
子爵用劍尖指著沈策的胸口,扯著嗓子咆哮。但那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劍尖,把他的色厲內荏賣了個底朝天。
“交出淨水和藥!否則我立刻以叛國罪槍斃你!”
沈策沒接話。
他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亞當斯雙動轉輪手槍。
食指輕輕壓上扳機,擊錘隨著精密的聯動機構順滑升起。
“咔噠。”
擊錘鎖死的脆響,硬生生切斷了呼嘯的海風。這是一種維多利亞時代步兵從未聽過的、精密而致命的機械音。
“你的近衛軍裝填米尼子彈,需要咬破紙殼,再用通條壓實,最快也要二十秒。”
“而我這把亞當斯,扣一下,就是一發。”
沈策手腕微垂,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鎖死了子爵的右膝蓋。
“你可以試試。看是你這些拉到腿軟計程車兵動作快,還是我開槍快。”
子爵的喉結像吞了塊刀片般劇烈滑動了一下,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傲慢,但他不蠢。
這把全英格蘭目前最頂尖的自衛火器,絕對能在他那些廢物士兵端平槍管前,把他的膝蓋骨打成一灘爛泥。
“沈!子爵大人!請務必保持克制!”
亞瑟少校從艉樓狂奔下來,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橫在兩人中間。
“在海軍艦艇上私鬥形同譁變!艦炮還沒對準俄國人,我們絕不能先在甲板上內戰!”
沈策輕笑一聲,順勢垂下槍口,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沾上的水霧。
“亞瑟少校,既然子爵大人想走合法採購流程。告訴他,底艙的防疫物資是什麼價格。”
亞瑟愣住了。他哪知道這位爺打算賣多少錢?
沈策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
“一桶煮沸的淨水,配兩塊硫磺皂。十個金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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