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看著他，想起了上次拍戲時他把雞腿夾過來的樣子。她沒再客氣，低頭喝湯。湯很鮮，菌子香，雞肉嫩，一碗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吃到一半，謝長離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鬆開。他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沒接。
“誰啊？”霍明妝問。
“周百川那邊的人。”謝長離說，“託人傳話，說上次無人機的事跟他沒關係，想約我見一面。”
霍明妝的筷子停了一下：“約你見面？他什麼意思？”
“我猜是想探探我的底。”謝長離說，“看看我到底查到了哪一步，還有，想讓我別再往下追了。”
“你怎麼回？”
“沒回。”謝長離拿起湯勺，又給她添了一勺湯，“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晾著最好。”
霍明妝想了想，說：“他既然找上你，說明他己經急了。上次的事，就算不是他親手做的，他也脫不了干係，我們現在缺的是實錘。”
謝長離點了點頭：“陸行舟那邊己經讓經偵的人去查了。那架無人機的訊號源雖然做了跳板，但購買記錄和改裝店跑不了。只要找到賣家，就能順藤摸瓜。”
霍明妝“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湯。她知道這事急不得，但心裡總歸像壓了塊石頭。
周百川那種人，明面上是製片人，背地裡乾的事比王麗和方成海更髒。如果這次不能把他揪出來，以後拍戲、上節目，甚至出門吃個飯，都得提心吊膽。
謝長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筷子，很認真地說：“你放心，有我在。”
霍明妝抬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管用。她“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吃完飯，謝長離送她回酒店。兩個人沿著影視基地外面的小路慢慢走，夜風從旁邊吹過來，帶著點塵土和草木的混合氣息。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著疊在地上。
到了酒店樓下，謝長離停下腳步：“上去吧，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是不是還有早戲？”
“嗯，六點半化妝。”霍明妝說。
“那更得早點睡。”謝長離說。
霍明妝點點頭，轉身往酒店大門走去。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他：“謝長離。”
“嗯？”
“今天那場戲，你說‘要你活著回來’的時候，我分不清你是蕭策，還是你自己。”
謝長離站在路燈下，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都是。”
霍明妝看著他，沒說話。然後她轉身進了酒店。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謝長離站在路燈下的樣子，和那句“也許都是”。
手機亮了一下，是謝長離發來的訊息：“睡了嗎？”
霍明妝回：“沒有。”
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彈出來：“明天下午，拍第七場。雨夜對峙。你準備好了嗎？”
霍明妝：“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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