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點了新增好友，驗證訊息寫了“張靜介紹，藝人解約諮詢”。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脫了外套，把軍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枕頭底下。
躺下來之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水漬，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要做的事。
首先是謝長離那邊，他說要幫她查耀輝娛樂的底，以他的資源和關係網，應該能查出一些她拿不到的東西。但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別人身上，自己也得動起來。
其次是證據，合同原件、補充協議、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截圖。王麗在微信裡說過的話，什麼“黑紅也是紅”、“陪李總吃個飯就是認識認識人”、“你這種貨色還想拍正經戲”，全都在。
她把所有資料打包成一個資料夾，透過微信發給了謝長離。
在霍明妝準備要睡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摸過來一看，陸行舟通過了好友申請。
然後就看到陸行舟發過來一條訊息：“霍女士您好，張靜跟我說了您的情況。方便的話明天下午兩點來我所裡聊聊？地址：國貿三期B座28層，京衡律師事務所。”
霍明妝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霍明妝準時出現在國貿三期B座樓下。
這棟樓比她上次去的耀輝娛樂那棟還要氣派，旋轉門裡進出的人都穿著西裝套裙，手裡端著咖啡，步伐很快，
霍明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色T恤，工裝褲，登山鞋。站在這群都市精英中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野外徒步回來的。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推開旋轉門走了進去。
京衡律師事務所的前臺小姑娘抬起頭，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了微笑：“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跟陸行舟律師約了兩點。”
“霍女士是吧？您稍等，陸律師己經在等您了。這邊請——”
前臺領著她穿過一條走廊，兩邊的玻璃會議室裡有人在開會，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法律條文。
走到走廊盡頭，前臺推開一扇實木門，裡面是一間不算大但採光很好的辦公室。
陸行舟坐在辦公桌後面，本人比微信頭像看起來年長几歲，三十出頭的樣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他面前攤著一沓打印出來的檔案，正低頭在上面做標註。
“陸律師，霍女士到了。”
陸行舟抬起頭，站起來，伸出手：“霍女士你好，請坐。”
他的手握起來乾燥有力，眼神透過鏡片打量了她一眼。
霍明妝不知道他在打量什麼，但她注意到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的時間比正常社交禮儀要長那麼一點，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您跟張靜描述的有點不太一樣。”陸行舟坐下來，嘴角帶了一絲很淡的笑意。
“她怎麼描述的？”
“她的原話是一個能徒手殺野豬的人。”陸行舟推了推眼鏡，“我以為會見到一個渾身肌肉的女戰士。”
霍明妝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麼，索性不接。
陸行舟也沒再寒暄，首接從桌上拿起那份檔案遞給她：“張靜昨天半夜給我打了電話，把您的大致情況說了。我今天上午又透過一些渠道調了耀輝娛樂的工商資訊和公開的法律訴訟記錄。這是我目前整理出來的初步分析，您先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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