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坐在霍明妝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烤香菇。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偏過頭看著霍明妝，問了句：“律師見了嗎？”
包廂裡熱鬧的氣氛頓了一下。
“見了。”霍明妝把鐵籤子放在盤子裡，用紙巾擦了擦手，“合同的事，他說能打。”
“陸行舟？”張靜問。
“嗯。”
“他怎麼說？”
霍明妝想了想，把陸行舟的分析簡單說了一遍，包廂裡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陳茵茵第一個開口，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三百萬？他們怎麼不去搶？”
“就是違約金。”霍明妝說。
“你那經紀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陳茵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瓷盤都跟著震了一下，“讓你接那種代言，你不接就威脅你要違約金？她當你是誰？她當你是什麼？”
“茵茵。”張靜叫了她一聲。
“我就是氣不過！”陳茵茵眼睛紅了，不知道是被烤魚辣的還是真的氣哭了，“霍老師在山裡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回來就被自己公司這麼欺負，憑什麼啊？”
霍明妝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像前世軍營裡那些替她抱不平的小校尉，她伸手拿起陳茵茵面前那串涼了的雞翅，放在烤架上重新熱了熱，遞迴給她。“不用氣，我能處理。”
陳茵茵接過雞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反正……反正你要是需要幫忙，就跟我說。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我認識的人多。”
“我也沒什麼本事，”丁磊在旁邊舉手，“但我首播間五十萬粉絲，你要是需要發聲，我幫你。”
眭晏沒說話，只是朝霍明妝舉了舉手裡的茶杯，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算我一個。
譚朔把撒了半桌的辣椒麵攏了攏，倒了杯茶，站起來，他的表情難得正經起來，。
“霍老師，”他端著酒杯，聲音不高但很穩，“之前在機場，我心裡對你有偏見，是我眼瞎。後來在山上，你救了我的命，我譚朔這條命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以後但凡用得上的地方，你開口，我不說半個不字。”
霍明妝看著他，“譚老師不必放在心上，對於不瞭解的人和事或多或少都會保有一些不確定，更何況網上對於我的資訊都是清一色的負面言論。”
說完霍明妝又看了看其他人，端起面前那杯茶，“多謝各位的好意，有需要我再找你們幫忙。”
所有人舉起杯子，又在空中碰了一次。
杯子的脆響聲還沒落，包廂門被敲響了。
服務員探進頭來，手裡拎著一個非常精美的袋子，表情有些微妙：“請問，哪位是霍女士？有人在前臺留了東西，說是給您的。”
霍明妝愣了一下，她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屈指可數，誰會給她留東西？
“是我。”
服務員把袋子遞過來，霍明妝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一個保溫桶，盒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霍明妝撕下便籤，上面筆記非常工整，“菌菇雞湯。沒有野雞，用的土雞。味道應該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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