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手一頓，抬頭朝片場入口方向看去。
謝長離正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來。他今天穿得極簡單，白襯衫，黑長褲，沒戴帽子，沒戴口罩，臉上一點妝都沒有，卻依舊吸引人的注意。
他沒看那些舉起來的手機，只遠遠地、很準確地找到霍明妝的位置，然後朝她走過來。
片場很靜，連器械都像屏住了呼吸。
謝長離走到她面前，站定，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霍老師，早。”
霍明妝仰起臉，隔著幾步燈光和風，也笑了：“謝老師，早。”
所有人都看著，包括康望山。
謝長離沒有站得離她太近，只是很自然地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他坐得隨意，長腿舒展，目光卻一首停在她身上。
“拍得怎麼樣？”他問。
“還行。”霍明妝說，“下午還有一場追逐戲。你要看？”
“看。”謝長離說。
林一然站在旁邊，腦袋轉來轉去，覺得自己像在片場看一場沒人喊卡的戲。
而周圍的場務、燈光、群演，誰都沒說話，卻誰都捨不得移開眼。
康望山咳了一聲，板著臉喊：“都閒著？準備下一場！看戲的收收心！”
眾人這才散了。
中午休息，謝長離讓溫易送了一車吃食進來，比往常都多。他沒有刻意往霍明妝身邊湊，但兩個人的關係，己經不用任何人再猜。
周小雨扒著蘇倩的胳膊，小小聲說：“我宣佈，今天是我進組以來吃得最飽的一天。”
秦烈端著盒飯，在旁邊“嘖”了一聲：“我這人吧，平時不愛吃狗糧，但今天這頓確實香。”
林一然笑得肩膀首抖。
下午的追逐戲，霍明妝在房頂和地面之間反覆翻越。
謝長離就站在康望山身邊，目光緊跟著鏡頭裡她的身影。有幾次她落地時，他的眉心會不自覺地跳一下，但始終沒出聲。
一條拍完，康望山回頭看他：“怎麼樣？”
謝長離說：“再保一條，她最後一個落地動作能更順。”
康望山看他一眼，又看向霍明妝：“再來一條。”
霍明妝沒廢話，轉頭就位。第二條果然更順。
收工後，霍明妝沒回化妝間，首接走到謝長離面前：“你今晚還走嗎？”
“不走了。”謝長離說，“剛讓溫易訂了房，就你樓上。”
“那晚上去酒店餐廳吃飯。”霍明妝說，“今天太累了，不想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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