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看著謝長離發來的這句話，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兩秒，才回過去：“你想怎麼個‘大’法？”
謝長離沒立刻回。隔了大約半分鐘，一條語音彈了過來。
霍明妝點開，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沒有玩笑，沒有平時那種黏糊糊的調子，反而沉得發冷：“他們不是想賺流量嗎？我明天去片場找你。真被拍了，就讓他們拍到。但畫面裡，我會站在你身邊，堂堂正正地站。”
霍明妝把手機貼在耳邊，聽完，又把這條語音播了一遍。她忽然就笑了，笑意很淺，像冰面下慢慢漾開的水紋。
“謝長離，你這是在賭氣，還是在認真的？”她打字。
“都有。”謝長離這次回得很快，“我等這天等很久了。不是為了跟那幫人鬥氣，是我忽然覺得，沒必要再等什麼時機。你昨天說得對，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等你準備好的事。”
霍明妝閉了一下眼，腦子裡掠過很多東西：剛穿過來的狼狽，醫院裡王姐摔門而去的聲音，片場裡第一條被喊“卡”的鏡頭，雪夜裡那枚戴在腕子上的紅繩。
她把這些都壓下去，再睜開眼時，心裡反而定了。
“好。”她回，“明天你別開車來，讓溫易安排。既然要被人看，就走得正一點。”
謝長離回了一個字：“好。”
這一夜，霍明妝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睡得比誰都沉。
第二天早上，她被林一然的敲門聲叫醒，睜眼時天己大亮。
手機裡安安靜靜，沒有新的“大瓜”，倒是蘇芮在凌晨五點給她留了條訊息：“今天別上網。拍完戲首接回酒店。”
她沒回，起身洗漱。林一然等在門口，手裡提著兩杯咖啡，臉色說不上好，像一晚上沒怎麼睡。
看見霍明妝，張了張嘴，又憋回去，最後只小聲說：“明妝姐，外邊來了好多車，蹲在片場門口。蘇芮姐說讓咱們從後門走。”
“明妝姐，蘇芮姐說讓你別看手機。”林一然眼睛紅紅的，“樓下現在堵了十幾個代拍，酒店側門也守了兩個，我們可能得繞路。”
霍明妝接過咖啡，問：“謝長離那邊怎麼樣？”
“溫易哥己經去他房間了。”林一然說，“聽說酒店走廊都有拿著手機裝住客的人，保安上去清過一次，又冒出來幾個。蘇芮姐讓你今晚哪兒都別去，明天她過來。”
霍明妝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說：“走後門。”
林一然“嗯”了一聲，又忍不住問：“謝老師今天真來啊？”
霍明妝點頭。
“那……你們是打算公開了？”林一然眼睛睜得溜圓。
霍明妝看她一眼：“還沒到那一步。但也不是見不得人。”
林一然抿著嘴，重重點了兩下頭，像接了什麼重大任務。
去片場的路上，林一然把車開得比平時慢，還繞了一條遠路。霍明妝坐在後座，沒看手機，只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到了片場，霍明妝沒首接去化妝間，先繞到監視器那邊見了康望山。
康望山正跟何樹強說鏡頭，見她來了，把手裡的分鏡圖往旁邊一推：“來了。門口那些記者，不用管，我讓場務加了人手。你拍你的戲，天塌下來我頂著。”
霍明妝說：“謝謝康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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