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號定妝，二十五號開機，中間就隔十天。”周小雨掰著指頭算，“去掉路上來回，再留幾天做前期準備，那也沒幾天了。”
兩人吃完早飯，從食堂出來。訓練基地又恢復了十幾天前空蕩蕩的樣子，操場上只有兩個助教在收器材。
霍明妝站在操場邊，看了眼灰濛濛的天。再過不久，她就要穿著那身屬於周野的作戰服，站在鏡頭前面。
那個角色會代替她，在另一個世界裡出任務、追兇、面對那些她前世也同樣面對過的選擇。
她沒再多想，回宿舍繼續收拾行李。下午還要去機場接蘇芮。
下午兩點半，霍明妝在D市機場的到達口見到了蘇芮。
蘇芮還是老樣子，短髮，穿一件灰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高領，走路帶風。
她身後跟著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姑娘，扎著低馬尾，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拖著一個黑色的小行李箱，輪子在地磚上骨碌碌地響。
“明妝，不是說了，不用來。”蘇芮看見她，先叫了一聲。
霍明妝走過去：“我也沒什麼事”
“你現在也是小火了一把了，多多少少要注意一些，出門戴頂帽子帶個口罩的。”蘇芮把墨鏡摘下來，朝旁邊那姑娘偏了偏頭，“這是林一然，以後跟你。她之前在傳媒公司做藝人統籌助理，手腳利索，會開車，能扛事。”
林一然往前邁了一步，鞠了個躬，幅度不大，但很認真：“霍老師好。我是一然，林一然。以後有什麼活兒您儘管使喚我，我學習能力強，不會的我可以學。”
霍明妝打量了她一眼。這姑娘長得很清爽，圓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皮膚是那種經常運動的小麥色。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外套，袖口捲到小臂，看著就很利索。
“不用稱呼您。”霍明妝說，“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叫姐就行。”
林一然立刻改口：“好的明妝姐。”
蘇芮在旁邊看著，等兩人說完了，才說：“走吧，別在機場站著了。一然，你打個車去酒店，把霍老師的行李也帶過去。我和她去附近喝點東西，晚點回。”
林一然應了一聲，從霍明妝手裡接過行李箱，動作很自然，沒有那種新人常有的“搶活幹”的侷促感。
霍明妝看了她一眼，心想蘇芮挑的人，果然都有點東西。
蘇芮帶霍明妝去了機場旁邊一家很小的咖啡店。兩人在角落坐下，蘇芮點了一杯冰美式，霍明妝要了杯熱拿鐵。窗外的停車場上車來車往，風把路邊的棕櫚葉吹得啪啪響。
“訓練怎麼樣？”蘇芮問，語氣和平時談工作一樣，平鋪首敘，聽不出情緒。
“還行。”霍明妝說，“最後綜合演練，陳教官說我表現可以。”
“只是可以？”蘇芮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很利。
霍明妝笑了一下：“好吧，確實有誇讚。”
蘇芮也笑了一下，不那麼職業化，像是因為自己看好的人沒讓她失望。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我這次來，一是給你送人，二是有幾件事要當面跟你說。”
“你說。”
“《追光》開機提前了，二十五號，你回去之後有三天時間調整。康望山那邊己經讓人把前十集的最終版劇本發我郵箱了，我給你轉發。這次你雖然是特警隊長，但戲份不算重，不過第一週就有你的重頭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