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謝長離也停下來，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點力，“所以我想陪你。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就送你到縣城，你自己上去，我在下面等你。”
霍明妝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溫暖，把她的手指包得嚴嚴實實。
“好。”她說，“你陪我去。”
謝長離笑了笑，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那說好了。二十號早上我去接你，我們坐高鐵回去，不動車，路上你還能睡一會兒。”
“嗯。”霍明妝點頭。
那天下午，謝長離把她送回酒店，自己坐傍晚的飛機回了B市。
臨走前，他在車裡抱了她很久，久到霍明妝差點誤了上樓，他才鬆開。
“過兩天見。”他說。
“過兩天見。”霍明妝說。
她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謝長離的車慢慢匯入車流，消失在暮色裡。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溼和暖意。
霍明妝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繩結有些鬆了，但銀墜子還在，溫溫地貼著她的皮膚。
接下來的幾天，霍明妝沒怎麼出門，在酒店裡讀劇本、背臺詞、寫人物小傳。
林一然每天飯點準時來送飯，偶爾帶來幾份需要她過目的合同和通告單。
蘇芮則忙著對接《追光》劇組的宣發節奏，電話從早打到晚，有時候一講就是一個小時。
二十號早上六點，謝長離的車準時出現在酒店樓下。
天還沒完全亮透，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霧，路燈在霧裡暈開，像一團團化不開的橘色。
霍明妝下樓時，謝長離己經站在車邊等了。他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淺灰色防曬外套，頭上戴了頂深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看見她出來，他摘了帽子，露出整張臉，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早。”他說。
“早。”霍明妝小跑過去，被他一把接住，順勢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高鐵上，霍明妝靠著謝長離的肩膀，閉著眼。她原本只想眯一會兒，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等醒過來時，窗外的景色己經從D市的青山綠水變成了中原地區連綿的丘陵。謝長離一手拿著書，另一隻手還穩穩地握著她的手。
“快到了？”霍明妝聲音有點啞。
“還有二十分鐘到市裡，然後轉大巴去縣裡。”謝長離把書合上，遞給她一瓶水，“先喝點水。你睡了快兩個小時。”
霍明妝接過水喝了幾口，靠回去緩了緩神。她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地形，心裡慢慢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原主的記憶裡，對T縣的印象不算太深。小縣城，一條主街從東到西，兩邊的梧桐樹長得遮天蔽日。
父親在縣中學教物理，母親在超市上班。日子過得不寬裕，但也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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