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換好衣服下樓時，謝長離的車己經等在酒店側門了。
這回他換了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了深色的防窺膜，車牌也不是上次那輛。
霍明妝拉開車門坐進去，副駕駛上放著一杯熱拿鐵和一袋還冒著熱氣的麵包。
“為什麼每次都給我帶拿鐵？”霍明妝拿起拿鐵，杯壁還是燙的。
“不喜歡嗎？下次換一種。”謝長離發動車子，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新剪的短髮上停了兩秒，嘴角微微翹起來，“我家女朋友剪個頭髮和換了一個人似的，真好看。”
霍明妝喝了一口拿鐵，奶泡綿密，甜度剛剛好。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條紋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袖口挽到小臂，下面配了條米色休閒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新剪的短髮別在耳後，露出線條漂亮的脖頸。
“看路。”霍明妝說。
“在看。”謝長離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卻沒散。
車子駛出酒店區域，往城郊方向開去。D市的天難得放晴了，陽光從雲層間漏下來，把路邊成片的芭蕉葉照得油亮亮的。
空氣裡帶著雨後初晴的潮氣，混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桂花香。
“去哪兒吃？”霍明妝問。
“一個做私房菜的地方。”謝長離說，“上次那個老闆推薦的，說他朋友開的，做的是本地家常菜，食材都是當天從山上送下來的。”
“你最近怎麼總找這種地方？”
“因為要帶你吃遍D市所有好吃的。”謝長離聲音帶著笑，“這樣你以後在D市拍戲，就會想起我。”
霍明妝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可車窗倒影裡，她的嘴角分明又翹了起來。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最後停在一片荔枝林裡。
一條窄窄的水泥路從林間穿過，盡頭是一棟兩層的自建小樓，白牆青瓦，門前種著幾棵龍眼樹，樹下襬著幾張竹桌竹椅。
幾隻土雞在院子裡慢悠悠地踱步，看見車來也不躲，只是歪著頭看。
“這地方你都能找到。”霍明妝下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全是草木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炊煙味。
“提前做了攻略。”謝長離走到她旁邊，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老闆說今天有新鮮的石蛙和走地雞，我讓他都留了一份。”
霍明妝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來吃飯的。”
“不然呢？”謝長離偏過頭，衝她笑了笑，“你以為我只是想見你？”
“難道不是？”
“也想見你。”謝長離承認得坦蕩，“順便吃飯。”
霍明妝決定不跟他爭論這個“順便”和“主要”的問題，任由他牽著走進了院子。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分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見他們來了，笑呵呵地把人往樓上引。
二樓有個小露臺，正對著後山，山間雲霧繚繞，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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