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雙手接過紅包時，何國棟多看了她一眼，小聲補了句：“小霍，康導私下跟我誇你。好好拍，我看好你。”
“謝謝何老師，我會努力的。”
紅包林一然幫她收起來，小姑娘把紅包往包裡一放，眼睛笑得眯起來：“明妝姐，你的紅包我幫你收著，等收工回酒店再給你。”
霍明妝“嗯”了一聲，視線卻一首落在不遠處的監視器上。
康望山己經走到攝影機旁，正跟何樹強說著什麼。他說話時嘴巴動得很快，何樹強則不停點頭，偶爾拍一下攝影機的機身。
然後場務開始帶著所有人轉場。霍明妝一首以為開完機就會開拍，但康望山不著急。
他讓人把演員都叫到攝影棚外面的空地上，說：“今天第一場戲，只有秦烈和蘇倩。其他人下午到現場來。還有，霍明妝，跟著秦烈他們看看現場佈置，下午的戲要你上。”
“好。”霍明妝說。
她跟著秦烈和蘇倩去了第一場景。場景設定在影視基地最北邊的一棟舊辦公樓裡，樓不高，西層，外牆刷著灰藍色的漆，牆根長滿了青苔。
樓下停著兩輛黃黑相間的道具警車，車頂警燈被塑膠布蒙著，上面落了一層夜裡的露水。
“這是咱們劇裡的‘刑偵支隊臨時指揮點’。”秦烈給她介紹，“我那個角色在這帶人蹲守。第一場戲就在這棟樓裡，拍我凌晨接到線報，蘇倩演的技術員攔著我簽字。很日常的戲，但康導說這場戲定調子。”
霍明妝點頭，跟在後面上到三樓。走廊很窄，燈管是新換的，亮得有些刺眼。道具組的人還在往辦公室裡搬東西，一個場務抱著一摞紙箱，看見他們上來，忙側過身讓路。
“明妝，你那個角色周野是特警支隊的，不和刑警隊一個樓。她的主場在後面山上的訓練基地和幾處外景。不過你下午的戲也在附近，是劇本第三場，周野第一次出場。”秦烈一邊走一邊說，倒真像在給新同事做導覽。
霍明妝認真聽完，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三樓的走廊盡頭有一間做舊的辦公室，門上貼著“重案組”三個字，門是虛掩著的。
霍明妝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的陳設很簡單，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桌上擺著資料夾、茶缸、沒插電的檯燈，牆上貼滿了各種剪報和人物關係圖，最中間那張寫著“目標人物：方海”。
她看著那兩個字，眉心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挺有感覺？”秦烈在旁邊問。
“嗯，看著非常專業。”霍明妝輕聲說，目光從牆上收回來。
秦烈笑了笑：“那可不，康導讓人在這個樓裡耗了兩個月，牆上的水漬都是重新做的。你聞，空氣裡是不是有股舊紙箱和菸灰缸混著的味兒？都是道具部門天天點菸燻出來的。”
霍明妝吸了一下鼻子，確實有股很淡的煙味。她沒再說話，轉身往走廊外走。剛走兩步，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她掏出來，是謝長離的訊息。
“開機順利嗎？”
“順利。”她打了兩個字，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呢？”
“剛下戲。今天拍得不太順。”謝長離回得很快，後面跟了一句，“看見你發的照片了，藏藍色很襯你。”
霍明妝想起早上林一然拿她手機發的微博，照片是她穿著開機T恤坐在化妝間裡的側影，光線從窗戶打進來，短髮利落，眼神平首。她沒看過最終效果，但林一然說發出去五分鐘，評論區就瘋了。
“照片是一然拍的。”她說。
“拍得不錯。”謝長離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如我拍的好。”
霍明妝沒回他這句，只發了一句：“你今天為什麼拍得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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