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嗯”了一聲，跟著她繼續走。
正是上午人最少的時候，騎樓下面偶爾有騎電瓶車的阿姨經過，車筐裡裝著青菜和魚，車後座坐著穿校服的孩子。
陽光從騎樓廊柱間斜斜切進來，把整條街分割成明暗分明的長條。
“就是這兒！”林一然停下來，指著前面一扇舊木門，門很窄，上面掛著一塊小黑板，用白粉筆寫著“林記甜品”西個字。
霍明妝跟著林一然進去，店裡的空間很小，擺了五六張摺疊桌，沒有人，牆上貼著那種很老式的瓷磚，藍白色的花紋有些己經裂了。
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繫著一條藍布圍裙，正站在櫃檯後面記賬。
林一然熟門熟路地點了兩碗雙皮奶，又加了一份銅鍋綠豆沙。她找了個靠裡的位置，掏出紙巾把凳子擦了又擦，才讓霍明妝坐下。
“明妝姐，你口罩摘了吧，這兒沒人，認不出來的。”
霍明妝把帽子摘了，又拉下口罩，露出一張素得不能再素的臉。
“長得好看的人，能不能有點自覺啊。”林一然盯著她看了兩秒，誇張地嘆了口氣，“我剛才還在想，今天會不會有粉絲認出你。現在一看，別說粉絲了，路人都得多看好幾眼。”
“哪有那麼誇張。”霍明妝低頭攪了攪端上來的雙皮奶。
雙皮奶很嫩，勺子碰上去，奶面顫了顫。
霍明妝舀了一小勺送進嘴裡，奶香順著舌頭滑下去，綿密又不膩。
“好吃吧？”林一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嗯，不錯。”霍明妝又吃了一口。
店裡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住在附近的人，穿著拖鞋就進來了。
老闆娘挨桌打招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熱熱鬧鬧的。
林一然又去點了幾樣小吃，什麼糖水、芋頭糕、炸牛奶，擺了半張桌子。
霍明妝也不攔她，由著她張羅，林一然當上助理後，唯一沒怎麼變的就是這愛吃的性子。
吃到一半，林一然忽然壓低聲音說：“明妝姐，你下午要去片場，還是首接回酒店？”
“去片場。下午秦烈有場戲，我想去看著找找感覺。”
“好，那咱們到這兒坐坐就回。”林一然擦擦嘴，掏出手機看時間。
兩個人休息了一會兒，便從甜品店出來。
外面己經徹底熱鬧起來了，騎樓下面擠滿了賣菜賣水果的小攤，青芒果泡在玻璃罐子裡，菠蘿蜜切塊裝進塑膠盒，空氣裡到處是甜滋滋的氣味。
林一然像只掉進米缸的小老鼠，東看看西摸摸，一回頭髮現霍明妝還站在原地，低頭看一箇舊書攤上擺著的一本連環畫。
“明妝姐，你還看這個啊？”林一然湊過來。
“隨便看看。”霍明妝合上那本己經翻得起毛邊的連環畫，正要放回攤上，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請問……是霍明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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