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謝長離說，“他以為自己手裡有料，其實那料早就是公開的。只不過當年沒人關注，他就以為還能拿來當刀使。”
霍明妝低頭喝了口咖啡，苦味竄上來，她眯了眯眼。
“周百川這個人，做事不留餘地，所以最後一張牌也打不出去。”她說。
謝長離“嗯”了一聲，把盒飯裡的雞腿夾到她碗裡。
下午的戲拍到六點收工。霍明妝卸完妝出來，天色己經暗了。謝長離站在走廊上等她，手裡拿著兩件外套，一件他自己的，一件她的。
“今晚吃什麼？”他問。
“隨便。”霍明妝說。
“不能隨便。”謝長離把外套遞給她，“你這幾天胃口不好，得吃點好的。”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片場門口今天很安靜，沒有記者，沒有代拍，只有路燈亮著，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出影視基地大門時，霍明妝的手機響了。是蘇芮。
“明妝，警方的通報出來了。”蘇芮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鬆快，“周百川被正式批捕，涉嫌合同詐騙、洗錢、侵犯公民個人資訊三項罪名。方成海那邊也追加了行賄罪。這個案子，結了。”
霍明妝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把這條訊息聽完。
“好。”她說。
掛了電話，謝長離看著她。
“結了？”
“結了。”霍明妝說。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也沒笑，但霍明妝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謝長離跟上她的步子，伸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
“謝長離。”霍明妝說。
“嗯。”
“這次真的結束了。”
“嗯。”謝長離說，“但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霍明妝偏頭看他，夜色裡他的側臉被路燈照得忽明忽暗，輪廓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腳步。
“謝長離。”
“怎麼了？”
霍明妝抬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長離，你這個人，真笨。”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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