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合上劇本，看著林一然。
“電視臺？什麼電視臺？”
“都市頻道，一檔午間新聞欄目。”林一然把手機遞過來，“周百川的律師說，周百川在臨走前讓人送了一個隨身碟過去，裡面是……”
她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什麼？”霍明妝問。
“說是跟謝老師有關的合同。具體什麼合同，律師沒說。”林一然壓低聲音，“蘇芮姐己經讓人去查了，也聯絡了電視臺那邊，讓他們先別播。”
霍明妝沒說話，目光沉下來。她拿起手機，給謝長離打了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我知道了。”謝長離安慰道，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急色，“溫易己經在去電視臺的路上了。你先別管，安心拍戲。”
“你知道是什麼合同？”
“猜到了。”謝長離頓了一下，“我早年跟方成海的另一家公司簽過一份代言合同。那份合同後來出了點問題，但我從來沒在公開場合提過。周百川手裡可能一首有備份。”
“什麼問題？”
“產品質量問題。我簽了之後發現那家公司旗下的一款保健品有虛假宣傳成分，當即解約並退了代言費。但當時合同己經簽了，如果對方拿這個做文章，說我‘代言過問題產品’，雖然法律上我沒責任，但輿論上會很難看。”
霍明妝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你當年解約的時候，有沒有公開宣告？”
“沒有。”謝長離說，“那時候我還很年輕，經紀公司讓我低調處理，不要把事情鬧大。我就聽了。”
“所以這件事，只有你、你當時的經紀公司和方成海那家公司知道。”
“對。”
霍明妝站在化妝間裡，窗外天光明亮，她卻覺得背後有點涼。
周百川這個人，連方成海那邊十幾年前的舊合同都存著，他手裡到底還有多少人的把柄？
“謝長離。”她說，“這件事你別一個人扛。讓溫易把當年解約的檔案都調出來，我讓蘇芮那邊也幫忙找。如果周百川要放，我們就同步放解約證明。他手裡只有一份舊合同，我們手裡有解約檔案、退款憑證，還有時間線。誰真誰假，一目瞭然。”
謝長離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霍火火，你現在比我還冷靜。”
“跟你學的。”霍明妝說，“你說過的，做對的事，剩下的交給法律。”
掛了電話，霍明妝把林一然叫過來，交代了幾句，然後換了戲服，推門進了片場。
今天的戲在影視基地南側的一條老街拍，場景是周野和沈巍去被害人家裡走訪。霍明妝走到佈景前，康望山正跟何樹強說鏡頭，看見她來，上下掃了一眼。
“今天狀態怎麼樣？”他問。
“沒問題。”霍明妝說。
康望山點頭，沒多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演員能把自己交出來，他就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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