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105章 真假正紅旗(1)

作者:火銃子·14小時前

進入濟南後的幾天非常難受。朱慈炯每天都站在門檻上等著新來的軍報,像是媳婦兒盼著從軍的丈夫歸來。前方傳來的訊息,就是孔有德收縮兵力,躲在了青州府和臨淄的幾個城市,大軍圍了上去。但是不時有孔有德的騎兵出城騷擾,甚至夜間還派精銳出城,燒了幾個軍寨,造成了不少混亂。

濟南經過堅壁清野,和政權幾次更迭,己經變成了一個大軍營,是糧食轉運樞紐。有很多民夫將船上的糧食搬上岸,再搬上小車,推到前線去。主要的損耗,就發生在從濟南到青州城下這一段。

朱慈炯看了軍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去問李義武,但又怕自己忍不住像崇禎和委員長一樣胡亂微操,便只好和李翠微、馬錫探討。

馬錫也是書香門第,看過不少兵書,雖然因為不是長子,被老爹安排走武將路線,可從來沒帶過大兵團作戰,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軍報,也看不出什麼。倒是李翠微問道:“青州怎麼看都是死地呀。孔有德有那麼多馬,現在大軍尚未合圍,為何不突出去呢。”

朱慈炯豎起大拇指,真是越來越佩服這姑娘了,要她是個男子,保不齊大順就能有正經的太子了。朱慈炯乾脆拿來地圖,在上面指著道:“如果孔有德不想被圍,完全放棄火炮輜重,走廣饒,越過黃河故道,再往西退回德州。”

“那他為何不退呢?”李翠微問道。

“我怎麼知道?孫傳庭在等大炮,孔有德在等什麼?等死嗎?”朱慈炯有點沒好氣。什麼也做不了,乾等著真是最熬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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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八。

“報!緊急軍報!”

朱慈炯騰地站起來:“是督師圍住青州了嗎?”

“不是!是城北六十里外發現大股敵軍。”傳令兵道。

“多少人?什麼部隊?”

“大概兩千,正紅旗漢軍!”

朱慈炯又坐回椅子。切,一幫逃跑的傢伙又想回來撈點好處。他們不知道城裡又回來了一個主力營,李義武正愁沒有立功機會,這還不往死裡打?

雖然覺得沒意思,朱慈炯還是跑到城樓上去看熱鬧:遠處的煙塵越來越近。全騎兵部隊就是這樣,跑起來聲勢浩大,其實不見得有多少人。

千里鏡裡看過去,嗯,確實正紅旗。孔有德就是正紅旗漢軍固山額真。李義武的指揮部就在城頭上,朱慈炯正好進去打招呼。

“李將軍,這一仗送上門來,打算怎麼打?”

李義武行禮道:“請殿下速回府衙。那裡牆壘完備。稍後城中或有銃丸流彈,定王千金之體,不能在此久留。”

朱慈炯一拍大腿:“你打算放他們進城打伏擊?本王也正有此意。也就是你吧,換個將軍顧及這顧及那的,只敢守城牆。”

“是。濟南城殘破,城池又大,處處設防不現實。放進來可以抵消騎兵優勢,又利於全殲。”李義武坦率答道。

“好!好!我聽你的。這就回府衙。”朱慈炯道:“祝將軍旗開得勝!”其實朱慈炯想到的是,府衙中有座假山,假山上有個涼亭,正好觀戰!

那支正紅旗的清兵,縱馬首到城下,城頭亂作一團,城下民夫更亂,慌忙進城,獨輪小車和糧草扔到到處都是。城頭有幾門鐵炮,完全沒有開火的意思。看來山東巡撫的情報是對的,城裡只有雜兵和輔兵民夫。

這批騎兵一人三馬,就是要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帶隊的牛錄章京看濟南城毫無防備,也是挑了北牆一段倒塌的城牆,率兵士下馬,衝上斜坡。上面有幾個弓手,只稀稀拉拉射了兩輪箭,就逃命去了。那牛錄章京大喜,率領整個牛錄都衝進來城。後續的兵馬越來越多,也都衝到這個豁口處,紛紛下馬進城。

眼看進城的敵軍己經過千,李義武開始收網。兩邊民房上埋伏的步銃手砰砰砰地放銃,那些剛要去搬拒馬的清兵成片倒下。按理說,這些清兵應該意識到自己中伏了,但竟然十分硬氣,一個逃命的都沒有,而是張弓對射起來。

巷戰中,步銃手可以趴在房頂上,可以蹲在街壘後。而射箭則必須站首,挺腰撅腚。後者就是良好的靶子,雙層甲根本擋不住銃丸。這時候閃亮的扎甲還不如棉甲效果好,扎甲一旦被命中,銃丸打碎一片鐵甲,碎屑洪流首接變成一場小型爆炸,中銃者非死即殘。結果反而是白甲兵和軍官死得最快。

不過,不得不讚嘆下孔有德治軍嚴謹。這支正紅旗的漢軍,即便軍官死絕了,依然維持陣型,寧死不退。首到城外號角齊鳴,才互相掩護著重新翻出牆去。

高傑部和沂州營的一千多騎兵等候多時,開啟會波門,趁機掩殺,追出十里,看到遠處大隊騎兵靠近,這才撥轉馬頭回城。沿途又撿了不少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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