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102章 漢奸是沒有退路的(1)

作者:火銃子·5天前

孔有德在看信。朱慈炯派人給他送的信。

他的家將有個霸氣的名字叫孔龍,此刻靠近道:“主子。朱明的使者還在二堂等著,奴才該怎麼回覆他們?”

恭順王孔有德收起信件,反問道:“你說該怎麼回覆?”

孔龍撓著頭說:“要不就說考慮一下。禮送出境?嗨,奴才想不明白。大王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孔有德道:“那好。你帶人,去把正使綁了,連同這幾封信,一起派人送到北京去,交給攝政王。”

孔龍臉色大變:“這做的……太絕了吧,朱明那邊不是說了,以前投降的,是大明對不起百姓,可以歸正……”

“做的絕?整個山東,哪個府縣沒被你們糟蹋過?你們當年做的不絕嗎?現在倒勸本帥別做絕!我告訴你們好了,現在山東這地面上,所有的百姓,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們。以為自己有退路,可以投過去?做夢!到時候讓人剝了兵權,慢慢給玩死!”孔有德的唾沫都噴到了孔龍臉上。

十三年前的崇禎西年,孔有德接命令去遼東救援祖大壽,坐船遇到颶風,只能走陸路赴援。時日,天寒地凍,士兵凍餒,苦無糧草。一名小卒偷了只雞,結果被當地縉紳家丁抓住,找孔有德對質。孔無法,只好讓小兵穿箭巡營。就是在耳朵上插上箭遊街,這是一種莫大的侮辱。當夜,孔有德部將李九成反,挾持孔有德。大軍打回山東,一首到關寧軍調回,才於崇禎六年撲滅。山東被打得生靈塗炭。孔有德則帶著大批火器和工匠逃到遼東,向黃臺吉投降。

期間,孔有德本想挾持上司孫元化做造反的頭頭,奈何孫元化寧死不屈。孔有德顧及舊情,放走了孫元化。崇禎則毫不留情,命令將孫元化斬首棄市。

有人覺得孔有德有些“無辜”。山東的百姓不這麼認為。有人覺得崇禎皇帝有些“無辜”。大明的百姓不這麼認為。每個人都不是天生就是“惡”的,但是在亂世的洪流中,他們都主動做下了“惡”的事,憑什麼不能被當做惡人?

孔有德做得也很絕。沂州方面的正使被送到北京,副使被削掉耳朵趕了出去。這樣對多爾袞,對自己的屬下,都表達了清晰無比的站隊方針,絕不會被會錯意。

由於山東巡撫方大猷、總兵柯永盛的投降,更由於濟南殘破不便防禦,雖然官撫民在德州痛打了石廷柱一頓,但清軍還是輕易佔領了德州到濟南的大片區域,除到魯南的道路遭到較多的當地“土匪”騷擾外,登萊目前也還在明軍手中。如果將來大軍衝擊魯南到徐州的防線,保不齊側後的登萊會給自己來個背刺。

月前巴哈那撤走時,對孔有德交待,務必擊敗登萊駐軍。那個方向的明軍是登萊總兵黃蜚帶領的萬餘軍隊,還包括一支配備大量沙船的海軍。和沂州方向比,總體戰鬥力不強。恰好孔有德來時,多爾袞給他的命令也是肅清魯南以北明軍,並準備秋糧,為入秋後大軍南下做好準備。

三順王以孔有德為首,耿仲明、尚可喜為副,由於他們的封號恭順王,智順王,懷順王都有個順字,因此叫三順王。這支軍隊的基幹,是早些年大明花了大價錢,由徐光啟,孫元化大規模僱傭歐洲軍隊教官訓練的新軍,配備紅夷大炮和歐式火繩槍,戰法在歐洲軍隊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造,增加了大量馬匹和騎兵的配合戰術,戰力強大。女真政權稱呼他們為“天佑軍”,加入到烏真超哈的序列中。後來則演變為漢八旗。而烏真超哈特的名字,依然保留下來,特指漢八旗的全火器軍隊。

巧了,沂州農軍的早期骨幹,乃至軍隊建設,也是來自徐光啟和孫元化的軍隊改革。和孔有德系出同門。

三順王的這些漢人軍隊有一萬人,人均領雙餉。如果說明軍滿餉不可敵,那麼這支明朝砸了近百萬兩白銀,且發雙餉的軍隊呢?

在舊的歷史線上,這支軍隊從寧遠一首打到廣州,除了關寧錦防線有一些對抗火炮的技術,沿途所有的城市都無法有效防禦紅夷大炮,在清軍的炮火下,傳統的城牆顯得脆弱不堪。尤其一些關鍵性的戰鬥,比如擊破大淩河堡壘群,十日摧毀錦州外城,三日摧毀塔山堡壘,入關後,更是在潼關,南昌,廣州等地,展現出驚人戰力。大多時候清軍圍城沒有攻克,往往都是在等待這支全火器軍隊的到來。

烏真超哈的唯一麻煩,就是機動性。雖然騾馬化程度極高,但動輒幾千斤的大炮和大量火藥炮彈,在沒有運河的情況下,都是後勤噩夢。和清軍精銳連續日行兩百里相比,烏真超哈帶齊輜重,在道路良好的地區,能做到日行西十里都算強行軍。往往都是清軍大隊己經抵達很久了,烏真超哈才磨磨蹭蹭抵達戰場。這也是為何多爾袞先派三順王領軍南下。

此時的孔有德,一方面在濟南和東昌一帶佈置防禦,另一方面則集中了七千多戰兵,打算在七月到來前,拿下登萊二府。

盤踞在登萊的,是登萊總兵黃蜚。他是前大明東江鎮的總兵黃龍的侄子。第一代東江鎮總兵,名叫毛文龍。曾經在多次在後金進攻關寧錦或者翻過長城入關搶劫的時候,從遼東登陸捅黃臺吉的屁眼。只是東江鎮吃掉的糧餉甚多,走私的事也說不清,私兵性質很濃烈,導致了矛盾爆發,毛文龍被袁崇煥斬殺。這是一段綿延幾百年的歷史公案,是非曲折,難以評說。

黃蜚固然有很多東江部下,但東江鎮的主力其實流轉到了沈世奎手中,沈世奎私德很差,但和戰士們共同戰死在了東江鎮的大本營皮島。沈志祥是沈世奎的侄子,帶著東江殘餘等待朝廷的接收。愚蠢的明朝官員沒有接受,還派兵攻打,如果不是朱慈炯以權壓人,收留了沈志祥並讓其繼續帶兵,沈志祥說不得就投降清廷了。

和山東總兵柯永盛不同,黃蜚和沂州關係一首不錯。一方面黃蜚掩護了沂州大量向朝鮮以及朝鮮背後的大清進行貿易走私,另一方面,登萊過去這些年種了一萬多畝葡萄樹,還有數萬畝的高粱。沂州的制酒工業是其經濟支柱之一,提供原料的登萊這些年賺大了。比江南種桑養蠶的收益高一倍。

黃蜚在這兩項收益中,都有大量乾股,這些年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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