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南城門己經是一片廢墟了。但還是有幾百騎兵快速穿過廢墟,上馬,列隊……
列不了隊了。攻城的沂州農軍士兵,己經排著整齊的人牆兵線壓了上去,在八十步外開始放銃。這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同一時刻,青州城北門大開,孔有德的家將孔龍親帥兩千騎兵當先而出,後邊是耿仲明和尚可喜的大隊人馬,孔有德則帶領兩千騎兵殿後。
在一個時辰前,城牆上的紅夷大炮被沂州農軍一一擊毀時,孔有德就知道沒有機會守城了。於是命令所有人上馬,只帶三天糧食和幾束乾草,開門逃跑。往北跑是唯一的方向。西邊是孫傳庭的中軍,東邊是黃蜚的兵馬,南邊……是沂南,那是沂州農軍的底牌,還有幾個營的戰兵盤踞在那裡。
孔有德放棄了包括大炮在內的所有輜重,計劃向北,經過廣饒,沿黃河故道尋找過河處,再返回德州,和勒克德渾匯合——此時他還不知道勒克德渾的腦袋己經打包送到包郵區去了。廣饒城沒有多少兵力,但孔有德也不敢停留,繞城而過,天黑前渡過小清河。一切順利。
順利嗎?
渡過小清河之後,就是大清河。大清河曾經是古代中國西大水系之一。不過除了名字以外,這條河己經完全沒有任何遺蹟了,它被一條叫黃河的大河奪走了河道和支流。
現在的大清河有個新名字——黃河故道。為何叫故道,因為前幾年李自成和官軍在開封對峙,為了阻止他攻佔開封,明軍決堤放水,雖然阻止了李自成,但是造成了開封城數十萬百姓死亡。而下游……河南半省淪為黃泛區,黃河奔流到徐州,奪淮入海。
即便水流幾乎斷絕,黃河也不是隨便能碰瓷的,整個黃河故道變成了泥沙沼澤,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孔有德在河邊發現,他找不到任何一隻船。建一座浮橋的希望破滅了。剩下的路只有一條,沿著黃河向西,從濟南過河。孔有德在離濟南還有六十里時,遇到了自己先前派去聯絡勒克德渾的親兵,得知濟南不但沒有被勒克德渾攻下,整個正紅旗滿洲在城下遭遇了滅頂之災。
孔有德急怒攻心,一頭栽倒在馬下。
“大帥!”孔龍等一眾親兵把孔有德扶起:“這一路走來,全是大帥在帶領我們!我等不能沒有大帥啊。”
孔有德剛醒轉,聽到這話,更加難受。Md你們都是無辜的,我是主犯對吧?行,老子不管了。
“派人……派人去濟南找定王殿下,就說我等願降……所有罪責都歸於我一人。”孔有德說道。
眾人一下子傻了眼,面面相覷,這是在唱什麼戲?
“去呀!六十里,半個時辰都要不了。”孔有德催促道。
耿仲明和尚可喜聞訊急忙來勸。孔有德見到這兩位,只能如實說:“所謂投降,只是用來麻痺沂州的。我們現在狀況很糟糕,糧草即將告罄,後有追兵,前有堅城,德州,甚至滄州方向都有敵人,回北京的路被掐斷了。但是,反過來想,明軍的戰線也己經拉得太長了,從濟南到青州,再到德州。山東的地形,是各種平原丘陵,唯獨中間有個泰山。我們都是騎兵,速度比明軍快得多。我的建議是,向南突圍。”
“向南?去碰江北西鎮?”尚可喜覺得孔有德瘋了。
“當然沒有那麼遠。繞過濟南,去東昌,甚至去濟寧。我們現在打不下堅固城市,但對付地方武裝,運河的倉庫部隊綽綽有餘!最關鍵的,攝政王絕不會什麼也不做!勒克德渾對他來說就跟親兒子沒區別,加上本來就要秋季動大軍南征,我們只要堅持兩個月,不,一個月就足夠了!當年我能帶著幾千人馬在山東闖蕩數年,現在一萬兵馬在手,背後有清兵,怕什麼?”
這個計劃大膽至極,但又是別無選擇的唯一辦法。耿仲明是孔有德的多年老友了,表示就這麼幹。尚可喜只好答應,但是問道:“眼下糧草快要斷絕,我們總得有糧草才能行動吧?”
“這個反而簡單。我們只要假裝投降,說己經斷糧,如果不接濟,只怕譁變在即。到時候一萬馬匪可夠他們喝一壺的!沂州那邊總要給些許糧食。”孔有德說道。
“他們是會給,但怕是給的很少吧!而且兩三日一給,再缺點斤兩,頂多讓我們的人半死不活。”尚可喜還是覺得不對勁。
孔有德冷笑:“都這時候了,你不會以為這一萬人都能帶出去吧?能帶著自己腦袋回去就不錯了!自己想想,算上家丁心腹兩千人就夠了。一萬人半死不活,兩千人足夠我們奔襲到能自己找到補給的地方!”
看見尚可喜還是面色不虞,孔有德接著道:“大明朝什麼德行,你我不知嗎?文重武輕,異論相攪,所有的文官都沒法拿主意,所有武將都被迫聽命文官。越是打勝仗的武將越不敢用,降將反而敢用。天天想著招安。像沂州軍這樣能打的,還有個孫傳庭做督師,皇帝老兒沒想法,我才不信。”
尚可喜想想,覺得孔有德說的很對。明朝的皇帝還是崇禎,督師還是孫傳庭,吏治還是一片狼藉,大清軍隊剛進山東地界,自巡撫總兵以下投降的多的數不清。
***********************************************
“要糧食?投降?”朱慈炯驚訝道:“孔有德腦子瓦特了?他手下誰都可以降,就他不能降啊。而且……我的經驗告訴我,這是一個死硬到底的傢伙。”
李義武道:“他其實也沒什麼選擇,不投降只能是死路一條。也許是他手下脅迫的呢?”這確實有很大可能,因為孔有德之前造反,後來在山東的多次戰鬥,都是被“脅迫”的。
“有沒有可能這投降是假的?”朱慈炯問道。歷史上很多投降,真真假假都難以捉摸,很多時候就是一些偶然因素湊在一起的作用。只有力量上的壓倒才是最實在的,對李義武道:“不管他是真是假,我們只要我們想要的東西。糧食給他!但他們所有的馬必須留下來!那些都是優質的遼東戰馬,是當下咱們最緊缺的戰略資源。勒克德渾的腦袋都不如他白送的那五千匹戰馬重要!”
。題問的大巨是卻距差的匹馬但。差清滿比不並,巧技的兵士,氣勇的隊軍明大
。了難就可跑逃想,軍大萬幾是就可的聚匯此時那,南濟師回會將力主的庭傳孫,天三過再,了豫猶間時沒過不。趣興無毫乎似事的編收和合整的隊軍的他對面方州沂,是的疑狐較比他但。了應答的豫猶不毫德有孔,息訊的食糧換馬用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