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傳令兵快步進了中軍大帳，先向朱慈炯行禮，又向李義武行禮，道：“牛成虎將軍傳來軍情，遭遇石廷柱漢軍鑲紅旗部和大隊蒙古騎兵，總人數超過一萬。牛將軍接戰不利，己經退回德州。”
“督師怎麼說的？”朱慈炯問道。
“督師大人命令牛將軍返回濟南。命令李成棟將軍回防東昌。”傳令兵道。東昌在運河上，陸路和水路都和濟南連線，也是戰略要地。
“孫大人是總指揮。自然按他的意思辦。唉，本以為多爾袞會被北京的疫情拖住，但參謀司的人前兩日報告，多爾袞動員草原的蒙古部落緊隨勒克德渾南下。結果勒克德渾貪功冒進敗了，這才有石廷柱的鑲紅旗漢兵和蒙古人合流打過來。”朱慈炯說著這幾日的情況，突然有些明悟，看來自己在濟南己經礙事了。牛成虎會故意來和李義武“商量”，就因為自己也在濟南。
李義武提醒道：“末將知道牛將軍的本事，他說接戰不利，情況大概不樂觀。要是換成別人，只怕連脫身都難了。現在北邊大軍壓過來，城外還有孔有德的一萬來人，形勢急轉而下，後續可能仍有大戰。上一次讓殿下在濟南遇險，是末將大罪。肯請殿下移駕東昌。”
朱慈炯思考了一下，說道：“先不忙說移駕的事，我想去見見孔有德。”
李義武大吃一驚，連忙勸阻：“殿下，此事萬不可行！昨日末將召孔有德進城，那廝說一旦離開軍隊就有譁變的危險，現在孔有德分明就是存著詐降的心思，把他晾在城外最好。殿下怎能冒險？”
朱慈炯道：“情況不同了。孔有德被我們圍在棋盤正中，本來是一片死棋的，只等我們緊氣提子。但現在外邊突然來了援兵，這片死棋反而可能活過來。我們時間不多，必須先提子了！”
李義武跪下道：“殿下千金之軀，是我等的主君！即便放掉孔有德餘部，也無法和殿下的安危相提並論！請殿下即刻回東昌！此間由末將配合牛將軍和孫大人處置，殿下萬勿多慮！”
朱慈炯搖搖頭：“軍事上的事，我不干涉孫大人和你們這些將軍，政治上的事，你們也不要干涉我。不會有風險的。只要將軍多準備些飯食，弄得好一點，多要肉食，保持現在的軍隊有效戒備，能隨時出城佈陣即可。”
*******************
孔有德十分惱火。他派去給李義武送禮的同鄉回來說，人家不但不收，還奉勸孔有德搞清楚形勢，不要再給建奴賣命。然後是大軍營寨外一個小小的哨官，叫什麼許根苗的，平時孔有德連正眼看都不可能的小角色。部下拿出兩百兩的沂州銀票和五枚鵪鶉蛋大的東珠，讓他多放些糧食出來，結果被一頓大罵，還要稟報上官。這世道怎麼了？不愛財的明軍，那還是明軍嗎？
正在孔有德為下一步該如何，是否要拼死一搏而焦慮的時候，中軍來報，說大營外遇到王纛！來人說是定王殿下，要與孔將軍敘話。
孔有德斥道：“胡言亂語！軍中豈能戲言？看清楚了再回話！”
中軍官只好默默退出，稍後又回來稟報：“確係定王的王纛旗牌，他帶了二十騎就在營門外。”
孔有德怒道：“那人呢？人是真的假的？”
中軍官委屈巴巴：“這……奴才不知……”
孔有德冷哼一聲：“招呼三百騎家丁，我去會一會。”
三百騎人馬列出來，這陣勢就大了。濟南城頭上的巡哨望見，連忙報告李義武。李義武也很緊張，開門，派了兩個總一千五多兵士列橫陣，以防不測。
朱慈炯扭頭看看，嘿嘿一笑。雙腿夾了下馬腹，馬兒會意，上前幾步。朱慈炯叫道：“孤乃大明親王，孔將軍何在？”
孔有德沒穿平時的亮銀扎甲，而是穿著紅色的布面甲，像個普通的正紅旗漢軍小兵，生怕對方派個刺客過來，玩個一換一。此時看到氣宇非凡的少年，這才出陣，拱手道：“末將孔有德，拜見殿下。”
朱慈炯持著馬鞭回禮：“久違了。不妨坐下敘話。”說完一點頭，一個親兵搬來兩把馬紮，放在兩軍中央，然後退了下去。朱慈炯下馬上前，坐在馬紮上，用手示意孔有德也來坐下，說道：“孔將軍，你也是宿將了，山東這邊的百姓用你的大名來嚇唬小孩子。沒想到這麼膽小，怕本王行刺？”
孔有德上前，也坐在對面，道：“聽聞殿下手刃勒克德渾，那孩子我見過，身體雄壯，武藝非凡，尚且被殿下砍了腦袋。末將膽子小，不敢冒犯殿下。”
朱慈炯看著這個山羊鬍的方臉漢子，笑道：“世人訛傳而己。是我的衛隊擋住了勒克德渾，我一個弱冠少年，又是大明親王，哪有上陣的機會。倒是孔將軍你，不是說好要投降歸明的嗎？先是不敢進濟南府，現在怎麼又害怕行刺呢？”
孔有德嘆道：“末將本來就從未有造反之心。都是亂兵裹挾其中，被逼著造反的。當年在山東，是李九成在拿主意，末將要是不從便被一刀砍了腦袋。朝廷也好，地方也好，無論走到哪裡，都視我們這些當兵的為仇寇。投清實屬無奈。”
朱慈炯皺眉道：“將軍這般說，就沒意思了。李九成死了，將軍還不是繼續興兵作亂。若無孔將軍縱容首肯，哪裡有後來各種事情。你不必把自己打扮得多麼無辜，有心人都知道怎麼回事。這裡只你我二人敘話，不妨把話說得透亮些。”
孔有德上下打量朱慈炯，實在不敢相信這是個半大孩子說的話，後仰身體坐實馬紮，抬頭盯著朱慈炯道：“殿下意欲何為？”
朱慈炯笑道：“你看，這才是一個宿將應有的威風。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假投降，無非拖延時間罷了。但是所有人都能投降歸明，包括後邊那兩位，可你不行。山東人，只想孔將軍死，沒有人想接受你的投降。等過幾日，孫督師的大炮一到，到時候就由不得你怎麼想，而是我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道說表無面德有孔”。了是就亡滅取自等我看坐，日三上等。險犯以必何下殿那，此如然既“
”？了行就不德有孔不軍將，降投能不德有孔然既。路明條一指軍將給是，來此我。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