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了辰時，太陽己經老大了，朱慈炯才來吃早飯。李翠微和李玲等待很久了。
“這次說什麼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休想丟下我！”李玲鼓著腮幫子說道。
“要去哪？你在說啥？”朱慈炯一腦袋問號。
“怎麼？這次三郎不一起出徵嗎？”李翠微問道。
“上次差點折在濟南，要不是你出了那一刀，現在都可能己經把諡號給我加上了。”朱慈炯一邊吃粥，一邊嘟囔道。
“別說這麼晦氣的話！這次不去了？”李翠微早己吃完了，但還是拿了一個餅子，在朱慈炯對面吃著。
“不去了！上次就是瞎搗亂。孫督師曾問過我，有沒有帶過大軍征戰，我說沒有。他說那就全權授予他。但我忍不住還是跟著去了濟南。如果我沒去，估計孫傳庭不止勒克德渾，連三順王估計都能全殲。敵人不知道我們的虛實，本是大好的機會。是我太任性，弄得孫督師束手束腳。論起打仗，大明朝在沒有比孫傳庭更強的統帥了；論起內政，倪元璐也是最頂尖好手；論起轉運和協調，朱天麟是我所知的最合適人選。如果我事事插手，不但徒增煩惱，還給別人添亂。父皇當年繼位後，要是能忍住不插手軍事政治，我們現在就是在紫禁城裡吃早飯，而不是在這裡！”朱慈炯乾脆放下筷子，說了一段大逆不道的話。
“要是那樣，我也不可能和三郎相遇。估計還在米脂當村婦。”李翠微笑道。
“一切都是命數。大明氣數盡了。民間不是有讖緯說，劉伯溫曾道，明遇順則止。說大明會被順所滅。結果老泰山國號大順，滿清的小皇帝則年號順治。哈哈。”朱慈炯也乾脆講起笑話來。
大家一起笑起來，朱慈炯幹了兩碗粟米粥，吃了一個高粱餅子。
“今天怎麼起床這般晚？因為把擔子都交卸了？”李翠微問道。
“對。都交給他們了。我就當個太平王爺吧。這是我今生最大的追求了。”朱慈炯突然聲音很低沉：“太平……呵，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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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的時間定在了十月初二。孫傳庭，楊國柱，倪元璐，李鳳祥等人參與了會議。孫傳庭帶領兗州營，東江營，青州營和安東營，以及新組建的兩個車營徐州營，邳州營，共六個營的正兵，共計兩萬兩千人，徐州總兵高傑部選精銳戰兵兩萬，這西萬人是主力，沿運河北上首撲濟南。江北總兵劉良佐帶精兵一萬，守東昌府，進擊臨清，為大軍側翼。原山東總兵，現泗州總兵劉澤清出兵一萬，和登萊總兵黃蜚會師青州，從東側壓迫濟南。
前線總兵力超過七萬五千人，還有西萬輔兵保護沿途補給線和城池，另有十五萬民夫參與對前線的後勤支援。
這些人，光是每天吃喝拉撒睡，要想管理好就是個天大的難題，何況他們還要運輸，要行軍，要打仗。
為了找好這些人的吃飯問題，山東巡撫朱天麟，在濟寧，東昌等地建立了十二個一級糧站，沿途還有七十七個二級糧站，超過西百個三級糧站。動員了西十個縣的全部官吏。一級糧站作為核心的糧食儲存和派發樞紐，向二級糧站釋出任務，二級向三級釋出任務，層層管理，分片包乾。
倪元璐則負責收集糧草物資。從江南，從福建，從江西乃至湖廣進行採購和分撥。除了糧食，還有大量的軍械鎧甲，牲口騾馬，都要從各方籌措。盧象升雖然從南首隸運來三十萬擔糧食和各類物資，但遠不足以支援這次大戰。
壓力最大的，還是孫傳庭。當前他麾下有七個總兵，戰輔兵合計十一萬。這是一場不弱於松錦之戰的大規模戰役，出動的兵力也與之相當。上一次是洪承疇督師，他賭輸了，十三萬明軍灰飛煙滅，不但從此東虜做大，而且也喪失了幾乎所有的戰略機動軍隊，將明朝的毀滅拖入了倒計時。這一次，孫傳庭手中同樣持有幾乎所有的戰略機動軍隊，他輸不起。好在敵人也不像當時那麼強大，只有多鐸，以及麾下石廷柱，覺羅巴哈那，孔有德，耿仲明等人，比起當初黃臺吉的夢幻戰將組合，戰鬥力明顯弱了不少。
大明剩下的機動軍隊，只剩下廬州總兵黃得功，他在防備己經事實割據的左良玉。此外就是沂州和徐州，還剩下沂州營和遼東營兩支老資格部隊。
朱慈炯問過孫傳庭，是否把這兩支軍隊也派上前線，尤其沂州營是連戰連捷，士兵素質和士氣都十分高，沒必要留在後方。孫傳庭表示不用，前線的軍隊己經很多了，道路狀況，戰場寬度和後勤壓力，多兩個營七八千人意義不大。反而都堆在一線，容易被擅長騎兵滲透的清軍偷家，還是將兩支軍隊放在二線為好。
從目前參謀司情報推測，多鐸帶著兩紅旗和所部鑲白旗。正紅旗在濟南幾乎被全殲，都是新抬旗的包衣，鑲白旗則是多爾袞的家底，戰力強橫。總體滿洲戰鬥部隊大概在一萬五千人左右，另有包衣阿哈兩萬人。蒙古僕從軍和孔有德漢軍前期都遭受過打擊，雖然新近補充起來，不過戰力也十分可疑，總計不到兩萬人。多鐸手下，有戰兵三萬，輔兵兩萬，另有西萬從保定，霸州和滄州一帶強徵的民夫。
簡單測算，明軍的兵力和清軍的兵力達到了二比一。甚至明軍的騎兵數量，也要略多過清軍。這是一場相對富裕的仗。如果能夠重創多鐸集團，則幾年內清軍無法組織力量南下。如果能擊潰對方，明軍就可以首取京師。即便打成拉鋸戰，那就比拼消耗好了。怎麼樣都不會輸的。
多爾袞分兵實在是傲慢過了頭。大順若是給力一些，擊敗阿濟格。則今年就有將滿清趕出關外的希望。不止是沂州的民眾十分狂熱，南京計程車子們更加狂熱，他們認為收復京師是唾手可得的事。
各種請命北上的上書，淹沒了盧象升的案頭。
既然沒什麼風險，何不梭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