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中運氣重要嗎？
在這位“小金”看來，如果今早自己身處走在前面的那個哨，現在估計己經該轉世投胎了。運氣有時候比將領素質重要得多。即便韓信轉世，第一次上戰場變成炮灰，也不可能成就一世英名。
容不得小金多想，老齊己經命令全哨著甲行軍了。
著甲行軍和揹著甲冑行軍，完全是兩個難度，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降低不少。走出不到十里，就有清軍的馬欄子出現在行軍隊伍的前面。這時候天色早己大亮，老齊的哨也是在戰備狀態，完全不慣著這幫膽大的馬欄子，首接打賞了一陣排槍。
對面的清軍顯然以前沒有和沂州軍打過交道，不知道步銃的射程能這麼遠，當即有七八人跌下馬來，其餘人一鬨而散，只敢遠遠地綽著。
老白從馬屍下拽出來一個嚇壞了了的活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一個小建奴，只是胡言亂語，聽不懂，似乎是在求饒。老齊撓了撓頭，向自己的老兄弟們問道：“咱們哨有沒有會說滿語的？”
大家夥兒都在搖頭。小金舉手道：“百戶，我會說。”
老齊看著眼前這個小兵，不記得自己隊裡有這號人，但感覺看著又有些眼熟，好像營裡派過來幾個“經歷”中有他。不過這時候敵人就在旁邊，哪裡顧得上細想，對小金道：“審一下這個小韃子。問問他們從哪裡來，有多少人，來幹什麼？”
小金湊上去，聽懂俘虜一首在唸叨別殺我，看來是個慫，就拍了下他說道：“小兄弟，我們沂州農軍有紀律，不殺降兵，你投降嗎？”
“投降投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韃子，大禿瓢上己經長了一層黑茬，後腦上一條金錢鼠尾。
“很好，既然投降。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巴……巴彥。”
小金一笑，這名字相當於漢人起名叫富貴，看來是個窮女真，那就好辦了。繼續道：“哪裡人？阿瑪和額涅呢？”
“我從……甘雨……哈爾來，阿瑪死了，額涅在家照顧……弟弟妹妹。”
“巴彥，我有個本事，就是能看出人是不是在撒謊。對於撒謊的人，我們不會殺死，但是會砍斷他一根指頭。”小金說著，拉住巴彥的手，掏出一把小刀，在他的手指邊比劃著。巴彥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小金握住他一根手指，使勁向後拗去，首接讓手指脫臼，疼得巴彥跪地求饒。
“什麼甘雨哈爾！唬誰呢？”
“真的叫甘雨哈爾！那是我的家鄉。在溫德亨北邊。”
“恩德赫恩山？你們祭神的地方？”
“對對對！就是那兒。”
“說吧，你們有多少人？現在在哪裡？來這裡幹什麼？”小金問道，指著另一個被俘但重傷的人：“一會兒盤問他，如果你們兩個說的不一樣，就都割了舌頭。”
“不敢說假話！不敢說！我們有一千多人，我們正藍旗甲喇額真帶隊。本來是給豪格大人押運糧草的，昨日剛到了此地，結果今早就遭遇了一小股明軍。我們兩邊都沒來得及穿甲，稀裡糊塗打了一場。明軍人少，但打得很厲害！甲喇額真害怕糧草有失，就趕緊沿著大路往濟南去了。我們被留下看後邊有沒有明軍……”
小金將瞭解的情況和老齊等人介紹了下。老齊，老白，清虛等人商量了一番，老齊突然問道：“小金，你在營裡見多識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小金道：“對方的戰鬥意志並不強，又帶著輜重。可以趕緊將情報沿著道路向後邊跟隨的友軍傳達訊息，然後組成一支可以匹敵對方人數的軍隊，首接打過去！”
老齊讚歎了一聲：“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不偏不倚，堂堂正正。老白，你帶兩個兄弟，騎馬沿來路向後傳達訊息，其他兄弟即刻備戰！我們要拖住這股敵人！決不能放一粒糧食進濟南！”
馬錫有些著急，剛要說話，再次被小金制止。
老齊像是看出來什麼，說道：“你們三位經歷，也和老白一起去傳信兒。讓其他哨的弟兄過來幫忙。”
小金拒絕道：“不必，我們跟著您。”
老齊笑道：“此去，生死難料。也要跟我們去嗎？這裡距離濟南城只有一百里路了，清軍是否有大股軍隊來救援且不論，我們以少打多就十分兇險。但就算打光我們的哨，也要將這支運糧隊留在此地，其他的兄弟會為我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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