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南明:九世輪迴力挽天傾》第49章 京師來的使者(1)

作者:火銃子·29天前

何秋智站在月亮門前,布鞋上沾著泥,那件滿是補丁的舊麻布袍在風裡晃來晃去,腰間那柄三尺劍的劍鞘被盤得油亮,一看就是常年摸的。可此刻他臉上那副焦急,跟他“大俠”的身份實在不太匹配——眉頭擰成個疙瘩,嘴角往下撇著,活像個丟了錢袋的賬房先生。

“何先生!抱歉,您不能進去。”馬錫肥壯的身軀攔在月亮門前,幾乎把整條路都堵死了。

“我有急事,必須馬上見殿下。”

“先生,莫讓末將難做。殿下現在正在會客。”馬錫的語氣很客氣,可身子紋絲不動。

何秋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什麼客人能有這麼急?王爺對揚州出的那個官紳一體交稅的決策,簡首是荒謬之極!現在不追回文書,將來會出大麻煩的!”

馬錫撓了撓頭:“那也是張大人和朱中丞定下的方針呀。您何不去找他們?”

何秋智的臉微微發燙。他當然去找過了。張採和朱天麟,一個比一個能說,隨便幾句孔孟的“子曰”就把他堵得啞口無言。他那些“士人治國”、“天下等貴賤”的道理,在兩位大人面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說出去就散了。

他只好岔開話題,下巴朝月亮門裡頭一抬:“裡面什麼客人?”

“韃子的信使。”馬錫道,“叫什麼佟圖賴。”

何秋智張了張嘴,最後選擇沉默。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一屁股坐在了石階上。反正也進不去,坐著等吧。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忽然開口:“最近你和殿下有切磋過刀法嗎?”

馬錫老老實實回答:“有。在校場上打不過殿下。他的刀法裡有很多南派的痕跡,短距離近戰我也不是對手。”

何秋智搖搖頭,嘖嘖兩聲:“何止是南派,殿下騎馬時用刀分明是邊軍用錘的招數。也不知是哪裡的武學大師教的。我倒是想見一見,也許可以切磋一二。”

馬錫何嘗不是個武痴,但他知道自己剛才說太多了,乾脆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書房裡。

朱慈炯坐在案後,看著面前這個跪得端端正正的韃子信使。佟圖賴,正白旗,佟佳氏。這名字他有點印象——上輩子在什麼書裡見過,好像是康熙的外公?他記不太清了。

“你來見我作甚?”朱慈炯懶得客套,“戰與和,你把話跟朱大人說完就是了。”他本來不打算見。有什麼可見的?照規矩,扣了當人質。管他什麼名臣外公。

佟圖賴跪在地上,禮數很足,聲音不卑不亢:“因為殿下才是手握權柄之人。做臣子的,不能替主子拿主意。”

朱慈炯嗤笑一聲:“小子我今年虛歲十西,能有個啥主意?都是外間大人拿主意。本王畫圈批閱就是。”

佟圖賴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垂下。那目光裡沒有審視,沒有試探,倒像是……在看了個有趣的孩子?

“殿下說笑了。”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穩,“坊間都說定王是面赤幟,拿主意的是盧閣老,之後是楊中丞,也有說是東林張先生的。不過攝政王大人不這麼看。”

朱慈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哦?願聞其詳。”

佟圖賴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調盧閣老去南京,楊中丞去河南,提拔官將軍,壓制沂州本地軍頭……”

他頓了頓,看著朱慈炯的眼睛:“攝政王大人說,如果他在您的位置上,也會這麼做。甚至都不一定能做得那麼自然。所以拿主意的,一定是殿下。”這話的意思很首白:能理解一個君王的,只有另一個君王。

朱慈炯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禮貌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佟圖賴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不管多爾袞是不是真這麼想,佟家這馬屁拍得——他得承認——拍得很“自然”。

“好吧。”朱慈炯靠在椅背上,收了笑,“既然朱大人放你進我這書房,顯然你這裡是有點門道的。你知道我這裡的規矩,滿人,我們要扣留。因為扣信使這事是你家攝政王先不要臉的。左懋第和使團中人,到現在還關在北京。”

佟圖賴的臉色沒有變化:“那也許是個誤會。但微臣此來,就沒抱著要回去的打算。”

朱慈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審視:“那你來做什麼?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講和。”

”?打麼怎該邊下——下一謀參下殿幫“:說地真認很,了腰把賴圖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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