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昨晚注射的
雨滴劈里啪啦敲在窗上, 像是一顆顆巨大的隕石，重重砸在江禾的心裡。
她抬手抹了一下額頭滲出的冷汗。
“沒事，做噩夢而已。”
輕輕攥住時眠蓬鬆的大尾巴, 江禾強裝鎮定地想支開他，“謝謝你的尾巴，但它這一塊兒溼了, 你要不要洗一洗？”
時眠意外地沒有反抗, 也沒有急著把尾巴從她手裡抽出來。
似乎嗅到了哀傷的味道，他那一雙直立的耳朵慢慢壓了下去，聲音也不自主放輕了。
“你看起來，不像是沒事。”
江禾的心狠狠一顫。
這件事整整纏了她四十多年, 每每一到下雨天, 她晚上做的都是這個讓她窒息的夢。沒辦法透過睡眠來補足精神，她當然不可能沒事。
但這件事, 她怎麼能告訴時眠呢？
她連最信任的陳苗都沒有告訴。
她是enig，她無堅不摧, 她不應該有弱點的。
“就是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等我緩一緩就好了。”
鬆開他的尾巴, 江禾用力搓了搓臉。
似乎是這場夏夜的雨太涼，她把褪到腰部的被子往上一拉，蓋過胸口，試圖抵禦這從心裡飄出的風霜, “謝謝你及時叫醒我，沒什麼事的話就出去吧。”
沾了淚水的大尾巴在空中搖了搖, 時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尾巴搭到江禾的手上。
“你之前做夢的時候，也不會一直哭, 是今天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他從來不是會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江禾臉上的淚痕，他心裡一陣一陣揪著痛。
唔，姜鶴也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堅不摧。她也是人，她也會痛。
江禾閉著眼睛，不想多談。
“嗯，下雨了，我心情不好。”
時眠尾巴在她手背蹭了好幾下：“你不只是心情不好。”
有拿她當抹布的嫌疑，但江禾管不了那麼多了。
“你是一定要刨根問底嗎？”
剛剛經歷了讓人渾身冒冷汗的噩夢，又要接受無休止的盤問，江禾太陽穴隱隱作痛，罕見的有些煩躁。
“我說了，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謝謝你，但也請你不要再問了。”
她看起來還算平靜，可時眠就是能感覺到她很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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