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是那副冷淡不關己的表情。
景橙胡亂想，他撕碎偽裝的話，會不會比陸由還要可怕。
看清她的樣子，陸為舟肉眼可見地皺了皺眉：“怎麼回來這麼早？陸由沒送你嗎？”
說著，他的眉眼惹上戾氣。
景橙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黑白分明的眼睛卻看著他。
陸為舟沒由來的心慌，下意識說：“你過來。”
景橙沒動。
陸為舟移動到她面前，去拉她的手，涼到像冰碴子。
景橙甩開他的手。
陸為舟楞了下，低垂眉眼，睫毛顫動，又去拉她的手，“先去洗澡。”
景橙繼續甩開，聲音像是被外面的冷雨洗過搬的冷冽：“陸為舟，你是不是一直在跟我裝？”
“這不是下雨嗎？你怎麼不疼了？怎麼不昏迷了？”
陸為舟沒抬頭，只能看到那頭柔順的黑色短髮，這髮型，還是她剪的，她看了好多遍那個影片，學了好幾天才上手給他剪的。
“疼的。”他低聲說，抬起頭，動了動手指，唇瓣已經有些發白，平靜地說，“你先去洗個澡，有什麼一會兒再說。”
景橙勾起唇角，睥睨他，抬手摸了摸他順滑的臉，“為什麼要騙我呢？為什麼要毀掉一個人的前程呢？”
景橙掐住他下巴，他皮膚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嫩，疤痕體質，稍微用力就留個紅印，所以平時景橙都很小心，但是這次卻用了十分的力道，指腹陷進他的肉裡，迫使他仰頭看她。
她看著他那張被她認為天使般的臉，還是會動容。
陸為舟自始至終都冷靜，即便被掐疼了，也沒有絲毫掙扎的意思，一副任由她宰割的姿態。
景橙卻好像，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他問：“陸由跟你說什麼了？”
景橙想到陸由說得話，不由自主地用力，不讓他的目光躲避：“他說，你引誘我之前的學長賣國。”
陸為舟的眸光閃了閃，她身上冷溼的氣息，似乎在慢慢蔓延到他身上。
他淡聲問：“你心疼了”
他這是什麼關注點？
景橙繼續問：“是不是真的？你有沒有做過？”
陸為舟沉默許久，幽靜如湖面的眼睛盯著她，沒有一點被戳破的慌亂，或者說，一點都不害怕被她發現。
面對這樣的他，景橙有些無力，就在她想算了的時候，陸為舟攥住了她的手，幫她保持著掐著他下巴的姿勢，用他稍微溫暖的手包裹住她的。
“我給了他選擇，他可以選擇留在國內，我會幫他還債打官司，也可以選擇去國外，我會給他母親最好的治療，也會為他在國外找份穩定的工作。”陸為舟慢條斯理地說，他手心裡的繭，慢慢研磨景橙的手背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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