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數課,張建國在上面講極限的定義。
我知道我聽得懂,但是犯困。大二的早上八點半的課,我昨晚兩點才睡——不是因為想沈言的事,是因為刷短影片刷過頭了。
我撐著腦袋,眼皮打架。旁邊沈言的筆一首沒停,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老張的課有一個規矩:上課不許玩手機,不許說話,不許傳紙條。“你們都是大學生了,怎麼搞得跟初中一樣?”他每次上課前都要念一遍這段開場白,然後在黑板上開始寫板書。
但規矩歸規矩。
我實在困得不行,又不想趴著睡被他點名,就撕了一小塊紙,寫了幾個字,遞給沈言。
紙條內容:“這個極限到底怎麼求,我腦子瓦特了。”
沈言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我以為他會回我一張寫滿推導過程的紙條——像上次那樣。
但他回了一張更大的紙條。
上面密密麻麻,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全是解題步驟。不是一步到位那種,是一步一步,中間還用箭頭標了邏輯關係。
最後一行寫著:“第4行到第5行用的是洛必達法則。你回去翻課本P87。”
我在底下寫:“懂了謝謝。”
然後又撕了一張小紙條遞過去:“你字怎麼這麼好看?練過?”
這次他停了三秒才寫:“沒練過,寫得慢。”
我回:“寫得慢還這麼工整?”
他回:“快的時候也工整。”
我盯著這張紙條看了兩秒,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不是那種長得帥的可愛——是那種“一個不怎麼跟人說話的人願意跟你寫紙條”的可愛。
不對。我搖了搖頭。我在想什麼呢。
但紙條沒停。
接下來的整節課,我們傳了大概十幾張紙條。從題目聊到了筆記,從筆記聊到了老張的板書(“他那個e是不是寫得像a”),從板書聊到了窗外的天氣(“今天好像要下雨”)。
最後一張紙條,我隨手在角落畫了一隻企鵝——就是那張草稿本上己經有了的企鵝——腦袋上頂了一個問號。
畫完我就後悔了。誰上課傳紙條還畫畫的?
但是沈言看到了。
他在紙條上什麼都沒寫,只是在企鵝旁邊畫了一個太陽。
一個畫得很認真的太陽,光芒線是座標軸形狀。
下課鈴響了。老張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我抬頭的時候沈言己經收拾好筆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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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畫你了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