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一把扯下墨鏡,蒼藍色的瞳孔緊緊鎖定在摯友身上。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不是疲憊那麼簡單。
不自然的消瘦,眼下濃重的青黑,還有他身上那種帶著滯澀和疲憊感的咒力流動......
“你搞什麼?”五條悟大步上前,眉頭緊鎖:“老子才離開多久?那些垃圾任務至於把你搞成這樣?”
他伸手想去碰夏油傑的肩膀,夏油傑則輕輕擋開了。
“只是任務多了些。”
夏油傑眸色閃了閃,狀似不經意地避開了五條悟探究的視線。
“任務?”五條悟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那些爛橘子塞過來的垃圾?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聽話的乖寶寶了?”
“是因為那個賭約嗎?”
他往前逼近一步:“告訴老子,你調查出什麼東西來了?那些老傢伙又在背地裡幹了什麼?”
夏油傑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五條悟的話。
深紫色的眼眸落在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上,初秋的涼意似乎也滲進了他的聲音裡:“悟,我們......咒術師保護非咒術師,是理所當然的‘正論’,對吧?”
“哈?又來了?”五條悟不耐煩地挑眉,“老子可從來沒完全認同過你那套。”
“但是......”夏油傑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彷彿來自胸腔深處的震動:
“如果、我們保護的物件,和我們理應對抗的陰影,本身就在同一片泥沼裡呢?如果制定規則的人,本身就視規則為無物,視人命為草芥呢?”
五條悟的眼神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結合之前夏爾拿出來的資料和傑此刻的狀態,他幾乎瞬間就拼湊出了真相——高層那些骯髒的、利用詛咒師排除異己的把戲,被傑知道了。
但是,傑對此的反應,遠比他想象的要激烈和......痛苦。
“就為這個?”五條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和不解,
“那些爛橘子不就是那樣的嗎?他們眼裡只有權力和利益,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吧?”
他從小在咒術界頂層長大,對高層的齷齪早己司空見慣,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這個腐朽世界的常態之一。
夏油傑猛地轉回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裂痕:
“這不正常!悟!這不應該被當做‘常態’來接受!
如果連維護秩序的人都肆意踐踏秩序,那我們所謂的‘保護’和‘正義’,到底算什麼?我吞下的那些咒靈,我付出的這些代價、有什麼意義?”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長久以來支撐他的某個支柱正在他體內轟然倒塌。
咒靈球,是什麼味道的?
那種黑漆漆的東西,味道一定非常糟糕吧?
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的五條悟看著摯友眼中那近乎絕望的質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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