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爾恢復正常的那天起,塞巴斯蒂安在單獨相處時的小動作就多了起來,
聰明而狡猾的惡魔每次都精準地踩在夏爾會感到不適的邊緣,在氣氛變糟之前重新安分下來。
夏爾知道他在試探自己,但是出於某種連他自己也拿不準的心思,夏爾默許了塞巴斯蒂安偶爾的得寸進尺。
夏爾本能地抗拒著與其他生物近距離接觸,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防禦機制,任何逾越安全距離的靠近都會被他下意識歸為潛在的威脅。
但夏爾的骨子裡依然有著屬於人類的、對溫度和接觸的可悲的貪戀。
他不得不承認,他在渴望著塞巴斯蒂安給予的擁抱。
是的,一個擁抱。
在塞巴斯蒂安若有似無的試探下,夏爾很快便意識到,他真正想要的其實只是一個擁抱。
一個沒有任何其他含義的擁抱,一個可以讓他放鬆下來,不用擔心會跌倒在晨光之中的擁抱。
自從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之後,他再也沒有過那種單純的、大範圍的身體接觸,可他並沒有忘記擁抱的感覺,暖乎乎的,像是常年霧氣瀰漫的倫敦裡極為罕見的陽光。
在嚴寒中跋涉太久的人,即使明知靠近火焰可能被灼傷,也無法抗拒溫暖的誘惑。
這種感覺很危險,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下去。
夏爾一再告誡自己。
過於脆弱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如今的他並沒有將惡魔強行留下的方法。
只是夏爾日漸冰冷的內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些許渴望。
夏爾大多數時候表現的穩重又剋制,塞巴斯蒂安也不止一次見到他瀕臨破碎的樣子。
可夏爾如今這副固執又矛盾的模樣,比任何首白的順從或激烈的反抗都更有趣,對於某個孤獨了幾千年的惡魔來說是無法抗拒的。
不過,不管私底下怎麼樣,塞巴斯蒂安在外人面前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
訓練室內。
再次嘗試點燃火焰失敗的夏爾,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突然生出了離開的想法。
他己經試過了Reborn所說的絕大多數方法,可是依舊沒有任何效果,他的身體裡像有一道無法逾越的壁壘,將那種被稱為“死氣之火”的力量徹底隔絕在外。
或許是時候放棄了,他在這個世界己經停留太長時間了。
“塞巴斯蒂安,摩可拿去哪了?”
“摩可拿大人,現在應該在威爾第博士的實驗室裡。”
“昨天的酒己經醒了?”夏爾挑了挑眉梢。
自摩可拿出現之後,自帶穿越時空屬性的祂便成功代替了夏爾在威爾第眼中的位置。
一開始還只是暗搓搓地觀察、試探,在摸準了摩可拿的脈門之後,威爾第便隔三差五的用酒精把摩可拿引去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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