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他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手指顫抖著指向灶門炭治郎他們消失的方向:“剛、剛才那兩位......進、進山裡去了。”
“山、山裡......?”我妻善逸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眼前黑壓壓的森林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猛獸。
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進、進山了?在這種鬼氣森森、一看就超級不妙的山裡?!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抱頭蹲下,發出崩潰的哀嚎。
“他們會死的!絕對會死的!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待在一起啊!炭治郎!伊之助!你們這兩個笨蛋!大笨蛋——!!”
他一邊咆哮,一邊死死盯著森林方向,身體抖得像篩糠,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他顫顫巍巍地往森林方向挪了半步,又驚恐地縮回來,在原地反覆掙扎。
被他無視了的夫妻臉上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混雜著茫然和無語的表情取代,
......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灶門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將速度提到了極致,在林間飛速穿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樹木驟然變得稀疏,視野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森林深處一處陡峭的懸崖邊。
一株松樹頑強地從懸崖盡頭的巖縫中生長出來,粗壯的枝幹橫向伸展幾乎懸空。
在最粗壯的樹枝上,悠閒地斜坐著一道人影。
月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清晰地照亮了那人的模樣。
粉色的短髮、身體上覆蓋著奇特的藍色刺青,上身穿著簡單的紫紅色短衫,下身是黑色長褲。
他一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撐在身側的樹枝上,微微歪著頭,正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只一眼,灶門炭治郎渾身的血液便徹底凍結了。
那雙在月光下呈現出梅紅色的眼睛,虹膜上清晰刻印著“上弦”和“叄”的字樣。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死死擠壓著灶門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西肢百骸傳來近乎僵硬的麻痺感,連指尖都在本能地顫慄起來。
動、動不了了!
灶門炭治郎的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嘴平伊之助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咆哮,雙刀交叉在胸前,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哦?”
猗窩座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角,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們。
“氣息倒是不錯,比之前那些雜魚強上一點。尤其是你,”
他梅紅色的眼睛落在灶門炭治郎的身上,“血的味道......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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