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刀鋒在月光下透著揮之不去的寒意,嘴平伊之助和灶門炭治郎的身影在空中交錯,
身後,一顆碩大猙獰的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咕嚕嚕”地滾落在潮溼的石板路上,豎起的瞳孔卻依舊死死“望”著那對瑟縮在樹幹下的年輕夫妻。
幾乎同時,鬼那龐大的身軀像是漏氣般迅速萎縮、乾癟,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轉眼間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破裂和服的“男孩”的樣子,“砰”的一下倒了下去。
“呵、呵......”落在地上的頭顱裡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掙扎著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お母様......”
孩童的面龐上滑下兩行渾濁的淚水,混著暗色的血汙,在青灰的皮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那具小小的身體也在眨眼間化作飛灰。
“啊——!!!”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夫妻終於崩潰了,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似的,只能張大嘴劇烈喘息,眼角溢位大滴大滴的淚水。
男人面色慘白如紙,牙齒咯咯打顫,手臂緊緊摟著自己的妻子,兩人蜷縮著,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灶門炭治郎最後看了眼地上破破爛爛的和服,收刀快步走到那對夫妻面前,蹲下身,用平穩可靠的聲音低聲安撫著他們的情緒。
“己經沒事了......”
“鬼己經被斬殺了,你們安全了。能站起來嗎?這裡可能還不安全,請儘快離開,往主街人多的地方去。”
男人在他的安撫下恢復了一點神智,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炭治郎,他哆嗦著點了點頭,攙扶著渾身癱軟的妻子,踉踉蹌蹌地試圖站起來。
“喂,權八郎!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嘴平伊之助不耐煩地甩了甩雙刀上並不存在的血漬,他沒去看那對相擁哭泣的夫妻,豬頭套轉向黑黢黢的森林,身上的肌肉下意識繃緊。
“事情還沒完!”他用刀尖指了指眼前沉浸在夜色中的森林,“這座山不對勁!”
是啊,這座山實在太安靜了,生活在野外的小動物們大都非常警覺,嗅到危險的氣味會第一時間選擇逃離或是將自己藏起來......
更何況,
灶門炭治郎的鼻翼微微翕動。
鼻尖那股如同腐爛的甜糕混雜著血腥味的惡臭並沒有隨著鬼的頭顱落地而完全消散。
“伊之助,你也聞到了嗎?氣味還在,而且......”灶門炭治郎握緊刀柄,朝著森林的方向看去。
“吵死了!閉嘴!”嘴平伊之助低吼一聲,將兩把日輪刀猛地插進腳前的泥土裡,自己則半蹲下來,雙手張開手指用力扣入地面。
“獸之呼吸·柒之型 空間感知!”
片刻後,嘴平伊之助猛地跳起,指向森林深處某個方向,興奮地招呼著:“那邊!有大傢伙的味道!走了!”
灶門炭治郎不再猶豫,再次對著那對互相攙扶的夫妻吩咐了一句後,和嘴平伊之助一前一後地衝入了那片黑暗的森林。
就在他們的身影被林木陰影吞沒的下一刻——
“炭治郎——!伊之助——!你們在哪裡啊——?!”
循著聲音趕過來的我妻善逸跌跌撞撞地從岔道另一頭衝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樹下年輕夫妻,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到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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