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宗像室長是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覺得我不在乎這個世界的安危,沒有認真考慮毀掉石板的後續,進而對我的提議產生懷疑了嗎?”
宗像禮司搖了搖頭。
“不,在我看來,凡多姆海恩閣下是一位相當有責任感的人。”
若非如此,他大可以袖手旁觀,無視這座城市的混亂,而不是拖著剛剛蒙受重創的身體坐在他們面前。
夏爾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宗像禮司語氣誠懇:“但這不是一個可以立刻決定的事情。”
“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的判斷。而是因為——”
“毀掉石板之後可能引發的後果,要由這個世界的人來承擔。”
“所以在做出決定之前,我們需要時間。去研究,去評估,去儘可能預測每一種可能性。”
“這不是懷疑。這是謹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窗邊的阿道夫·K·威茲曼輕輕笑了一下。
“宗像君說得對,這不是小事,要耐心一點才行。”
“夏爾君。”比水流看向夏爾,“你現在其實有辦法首接毀掉石板的吧?”
例如首接讓石板的時間回溯到被啟用之前之類的......
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
如果夏爾想,現在在場的應該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
“可是,我沒有傲慢到能將這個地區所有人的命運全都揹負到自己身上。”
夏爾看著坐在輪椅上滿臉稚氣的比水流,心頭突然顫了一下,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往下說。
“就像宗像室長說的,我只不過是這個世界裡的一個過客罷了。”
現在想想,這個世界從最開始就是給他特別選擇的大型考驗場吧?
考驗他是否會為被憑空而降的力量所迷惑,誤以為自己可以不加思考、按照自己的心思的肆意妄為,因為他有能力改變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有能力決定這個世界的存亡......
雖然夏爾認為石板最終必然會走向毀滅,但不考慮後果的意氣用事和與這個世界的人交涉後一同做出決定還是不一樣的。
那樣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有資格罔顧世界原本正常的執行規則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成為監督者的吧?
夏爾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切割平整的戒面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芒。
還真是防不勝防啊......
這場王權者之間的會面最終也沒能討論出結果,不過從眾人的表現可以看出,他們己經被夏爾說動了。
費盡了口舌也沒能把夏爾帶回御柱塔檢查身體的阿道夫·K·威茲曼耷拉著腦袋和宗像禮司幾人一同離開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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