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條小溪，我們去那裡坐坐吧。”龍凌說，“我真的有話問你。”
李栗酥想著這麼躲著也不是事，不如干脆把話說開了，兩人走出民宿。夜色清涼，明月當空，是個爽朗的春夜。院裡篝火晚會還在繼續，烤串的煙火氣伴隨著歌聲與歡笑潺潺流淌。
說是小溪，也就一條小溝。
“奈何明月照溝渠。”龍凌忽然說了句。
李栗酥出來時發現大門邊上有水龍頭，順勢洗了洗手，現在水源汙染嚴重，他也不敢亂碰外面的野水，“說吧，別裝深沈了。”
“我爸回來了。”
“所以呢？”
“那天他醒來後又不見了，他總是這樣。”龍凌垂眸，“不是個稱職的家長。”
“你在向我訴苦？”
“我不該再對他抱有期待。”
“哦。”
“不該因為他，而對你發脾氣。”
“哦。”
“表弟，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龍凌擺出誠意滿滿的態度，“你還可以上江州大學，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
李栗酥：“我要每天環島溜達，每天都被貓包圍，每天看到杜先生。”
龍凌：“……”
“你能滿足嗎？”
龍凌深吸一口氣，“杜舊棠能給你的，總有一天我也能給你。”
“大表哥，你別做夢了。”
“李栗酥，你不能那麼勢利。”
李栗酥翻了一個白眼，“你看著比杜先生小，爹味倒是比杜先生大。”
龍凌還要說什麼，目光忽而凝住，看向院外那輛黑不溜秋的轎車，看不清裡面，但像是有人影。按理說民宿已經被學校包下來了，不該有無關人等出現。
“兒啊！”另一頭，蹣跚著走來另一道無關人士的身影，邊走邊搖著手掌，嘴巴咧起，“這地兒也難找了，我的車都拋錨了。”
龍凌驚愕地看著中年男人，“爸？？”
上次龍父像鬼一樣出現，這次又是，而且都是在深夜。
天亮後又消失不見。
龍凌無可避免地顫抖了一下。如果不是阿飄，怎麼會那麼準確地找到自己？？
李栗酥：“你爸是背後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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