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序自言自語道:“對,我不能讓兄長再擔心我了。”
“兄長是真的,是真的。”
他緩緩地抬起腿,有些踉蹌地往太師椅那方向走去。
春落連忙扶住沈霜序,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待沈清和回來後,沈霜序也恢覆了過來,他面上沒什麼異色,只是有些楞楞的。
沈清和以為沈霜序還沒從方才的重逢中緩過來,所以也沒多想。
他來到二人身邊,將手中的盆放到了桌上。
他剛一放下,春落就連忙從中撿出一條帕子來,“公子,我來幫你敷下眼睛吧。”
她正打算彎下腰,可誰知沈清和卻道:“我來吧。”
“你給自己好好敷敷就行。”
春落的動作頓在了空中,“好的,大少爺。”
說完這話後,她就直接將手中的帕子往自己臉上懟了過去。
沈清和拿起盆中的另一條帕子,先是擰了擰多餘的水分,才將其慢慢地放在了沈霜序的眼上。
溫熱的溼意在眼皮上爬動著,沈霜序很快就覺得好了些,至少沒有方才那麼刺痛了。
他看著自家兄長頂著的那張陌生的面容,突然又生出幾分遲疑來。
這真的是他哥嗎?
沈霜序心裡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他踽踽獨行了這麼久,在午夜時分從未幻想過有朝一日他哥會自己走到他眼前來,如今見到了,便覺得如同鏡花水月,仿若他一伸手,就只餘一場空。
但很快,眼睛上那股輕柔的觸感又告訴了沈霜序一個事實,他哥應該是真的回來了。
因為沒有人會用這個力度給他揉眼睛,只有他哥。
沈清和幫他揉了很久,等帕子熱氣沒了後,他又將其重新塞回盆中浸泡,然後再拿出,如此迴圈反覆,兩人在過程中都沒有說話。
直到沈霜序開口道:“哥,我覺得好多了,不用了。”
沈清和瞅了瞅他的眼睛,見其確實是消了下去,才道:“嗯。”
他將那帕子又塞回了盆中。
一旁的春落早就敷好了自己的眼,一直在一旁等著,此時瞧見沈清和弄完了,便連忙道:“對了,大少爺,您當年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到現在......才來找我和公子。”
沈清和回道:“此事說來話長。”
沈霜序抓住沈清和的袖子,感受著這真實的觸感,他的心頓時定了定,“那哥你就慢慢說,不急。”
“行。”沈清和垂眸看著沈霜序,開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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