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呆，待越來越多的人帶著獵物滿載而歸，他也終於收回視線，有了些興致，開始觀察起每一個回來的人。
最前面的承安帝在和身邊的幾人討論這次春獵誰能奪魁，沈霜序一邊用眼睛盯著臺下，一邊側耳傾聽。
他聽到他們大部分人都把寶壓在了太子身上，就已明白了此次春獵的結局。
春獵雖然說的好聽，是為了見證每位將士或臣子的驍勇，但有太子入場，誰敢不給他一個面子，就算太子過於廢物，他們也有的是法子將他捧上高位。
更何況如今的太子宋禛可不是個廢物，他雖腦子有些不好使，但武力頗為突出，旁人只需稍讓三分，他應當就能輕鬆奪魁。
沈霜序曾在一本書上瞧過，最初他們宋國的春獵並非如此，那時很多武將都將春獵視為一個重要的出人頭地的機會，因為若有人奪得魁首，就能被皇帝注意到，大可升官進爵，小可獲得些賞賜，總之還是讓人十分嚮往。
但也不知為何，這般好的傳統，結果越傳越退回去了。
想到這裡，沈霜序頗為感慨。
他繼續將視線投到了臺下，但過了許久，宋玄還是沒有出現。
他以為宋玄定是會和來時一樣，默默地騎馬走著最後面，因此也不擔心。
但等臺下的人群又重新密集了起來，此時已經沒有人再從山林中竄出來，沈霜序還是未看見宋玄的一丁點影子，心裡有些慌了。
他視力很好，為了防止自己漏看了，還特意掃視了兩次。
但最後，沈霜序還是未能找到宋玄的蹤跡。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沈霜序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臺下有官員正在清點著獵物，一聲又一聲的叫喚聲不絕於耳，沈霜序暫且按耐住性子，打算先按兵不動。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沒過多久，稽查的官員們就發現宋玄並未歸來 ，連忙上了觀獵臺，湊到承安帝身邊稟告了此事。
承安帝方才聽到太子獵得一頭野鹿，此時心裡正高興著，臉上也滿是藏不住的喜色，等這位官員說完這事後，他臉上瞬間就沒了表情。
“你去查查，查清楚七皇子在山林裡發生了什麼。”
“是，皇上。”官員躬身應下，很快就退了下去。
承安帝帶著一抹愁色，看向沈霜序，見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便直接朝他開口道：“愛妃，七皇子似乎出事了。”
沈霜序抬起頭，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怎會如此？”
他的聲音裡帶著絲擔憂，但不多，旁人都能聽出其中的敷衍。
承安帝哀嘆道：“朕已派人前去查了，愛妃放心，朕定會給你一個結果的。”
沈霜序：“臣妾感激不盡。”
說完這話，他憂心仲仲地補充道：“希望玄兒能平安歸來。”
承安帝安慰道：“愛妃莫過於擔憂，畢竟宋玄性子頑劣，也許只是在山林裡撞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樂不思蜀，故不願歸來了。”
聽到承安帝這話，沈霜序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若真如此，臣妾可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他這頑劣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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