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序思索了一會兒，據他兄長所說，他小時候就是個頗為安靜的性子，特別不愛動，雲兒這性子定是不像他。
那就只能像宋玄了，雖然宋玄小時候頗為孤僻，但沈霜序遇見他時他已經十歲了，而且在宮裡那種吃人的地方長大，就算天性有多麼爛漫，最後大抵也是會被消磨掉的。
想到這裡，沈霜序有些痛惜地瞧了一眼宋玄。
宋玄很快察覺到了，“序兒，怎麼了？”
沈霜序不想讓自己這種無關緊要的聯想影響到今日的好心情，他只用一種玩笑語氣扯謊道：“我小時候好像也是這般，遇到好玩的事情就控制不住。”
宋玄將沈霜序的碎髮攏到耳邊，“都說兒肖母，那雲兒自然是要處處像你的。”
沈霜序：“也對。”
他們倆靜靜地看著宋知行的活蹦亂跳，看了一會兒後，沈霜序就折了些花，給宋知行編了個花環。
宋知行頂著這個花環，小心翼翼地在沈霜序面前轉了個圈，“小爹爹，我好看嗎？”
“好看，這花環很襯你。”
宋知行圓潤的小臉上擠出個燦爛的笑來，“我也覺得，不過還是因為小爹爹你編的花環好看。”
說罷，他就將頭上的花環取了下來，然後滿是期待地盯著沈霜序。
沈霜序察覺到他的意圖，不禁一笑，他彎下腰，任由宋知行將這花環輕輕地放到自己的頭上。
“好看嗎？”
宋知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沈霜序，“好看的，就和天上下來的神仙一般。”
沈霜序捏了捏宋知行的小臉，“就你嘴甜。”
父子倆又頭貼著頭，聊了一會兒，之後宋知行瞧見了幾隻蝴蝶，興致又來了，直接追著它們撲了過去。
沈霜序仍是坐在原地，清風拂過，幾縷青絲輕颺而起，連帶著頭頂那個精緻的花環也簌簌動了起來，此刻他就如同從面前花海從幻化出來的精怪，芙蓉如面，清麗絕塵。
宋玄的目光久久凝駐在其上，心神俱醉。
待宋知行終於玩累了以後，三人打道回府，在馬車上，宋知行已經累得直接打起了瞌睡，小腦袋都快垂到胸前去了。
沈霜序擔心他磕到頭了，連忙將其抱在懷中。
宋知行抱著沈霜序的脖頸，熟悉的清香縈繞在鼻間，他沒抵抗住睡意，很快就沈沈睡過去。
宋玄瞧著宋知行的睡顏，壓低聲音說道：“序兒，我想和你說一事。”
沈霜序：“何事？”
宋玄：“昨日沈兄傳信來，前段日子，承安帝已發現了他們的心思，如今陸府已被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沈兄也是費了很大勁才將這信送了出去。”
“應當沒多久，承安帝就會下旨命我回京赴命，打算來個甕中捉鱉，但他並不知我已知曉了此事，沈兄讓我待聖旨到了以後，直接從東渡城發兵，以清君側為由，攻上京城，屆時他會和我裡應外合。”
沈霜序垂眼，用手指輕撫著宋知行的臉側，“有幾成把握？”
“不足三成，但如今別無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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