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是新打的，銅色發亮，頂端刻著一個字：
“寧”。
她盯著那字，看了很久。
手指慢慢伸進袖袋，掏出那張從沈昭儀枕下偷來的《鳳輿圖》殘頁。
她把血掌按上去。
血珠滲進紙紋，像被吸進去。
圖上那道斷紋，緩緩接上了。
她沒笑，也沒哭。
只是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三顆黑丸，混著硫磺和硝石的氣味。
她把一顆，塞進銅釘的孔裡。
然後，她從樑上滑下，腳尖落地時，踩碎了一片枯葉。
身後，鐘樓的銅鐘，輕輕晃了一下。
沒人聽見。
——
寧淑妃的寢殿，炭盆燒得正旺。
她披著狐裘，坐在榻上，手裡捏著半枚虎符。
虎符是銅的，一半刻著“兵權”，另一半，是狼頭。
她盯著虎符，忽然笑了。
“你真以為，這王朝能靠女人撐住？”她對著空殿說。
沒人答。
她把虎符丟進炭盆。
銅片在火裡發紅，狼頭漸漸熔化，滴成一灘黑水。
她起身，走到牆邊，撕開袖口。
臂上，一道刺青露出來——狼頭，三爪，背生雙翼。
她用指甲，蘸了口中的血，在牆上畫了一道線。
線很細，卻筆首，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腰。
畫完，她盯著那線，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是無聲地，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血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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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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