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沒動。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空格上。
那地方，還留著一點水痕。
像有人，剛用唾沫噴過。
他忽然想起，沈昭儀第一次來御書房，也是這樣，指尖沾了點水，輕輕一噴。
那時她沒說話。
他也沒問。
現在，他想問。
可她不在。
他轉身，走向冷宮。
腳步很輕。
像怕驚醒什麼。
他推開門。
冷宮裡，炭盆己滅。
沈昭儀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截斷了的銅絲。
青禾跪在她腳邊，正往她掌心塞東西。
沈昭儀沒看他。
她只是把那東西，輕輕按在胸口。
朱翊鈞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問：“你……要走？”
沈昭儀沒回頭。
她只是說：“你記得，那年我進宮，你問我，為什麼不怕你。”
她頓了頓。
“現在我告訴你。”
她終於轉過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平靜得像一口枯井。
“因為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暴君。”
“你是被毒死的皇帝，留下的影子。”
朱翊鈞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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