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柳如煙輕聲說,“你不是她?”
沈昭儀沒答。
她轉身,把鐵鏈另一端鎖在地窖石柱上,鑰匙吞進嘴裡。
她走出地窖,沒關門。
柳如煙站在原地,沒追。
她看著那扇門,門縫裡漏出一點光,照在青禾的腳踝上——鐵鏈勒出的紅痕,正緩緩滲出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凝成一小灘。
那血,沒黑,沒腥。
是淡青的。
像玉蟬的顏色。
沈昭儀披著青禾的衣裳,端著空碗,走過迴廊。
她沒回冷宮。
她去了御書房外的角門。
那裡,趙懷章正蹲著,用一塊布擦劍。劍刃上沾著灰,不是鐵鏽,是火藥的灰。
他聽見腳步聲,沒抬頭。
“她醒了?”他問。
沈昭儀把碗放在石階上,碗底還沾著一粒米。
“沒醒。”她說。
趙懷章擦劍的手停了。
他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
“你今夜,別去冷宮。”他說,“陛下……剛吐了血。”
沈昭儀沒問為什麼。
她轉身,走回地窖。
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照在青禾臉上。
她忽然睜開了眼。
沒說話。
只用指甲,狠狠劃過鐵鏈盡頭的石壁。
一道血痕,歪歪扭扭,像孩子畫的符。
沈昭儀走近,蹲下,藉著月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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