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燒死她?”
沈昭儀沒回頭。
“你燒死的,從來不是她。”她說。
“是你的命。”
她繼續走,腳步沒停。
朱翊鈞猛地抬頭,想追,腿卻一軟,整個人栽進火堆邊緣。他沒喊疼,只看著她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像哭。
“那你……”他喘著氣,“你為什麼……不點火?”
沈昭儀停住。
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地上一縷灰,落在她腳邊。
她低頭,看見鞋底沾著一點青禾的血——幹了,結成暗紅的線。
她沒答。
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蟬。
裂了一道縫的玉蟬。
她把它,輕輕放在焦骨旁邊。
玉蟬一觸地,忽然裂開一道細縫,裡面滲出一縷金線,順著焦骨上的字跡,緩緩爬行,最後,與那行“守契人”三字,融為一體。
火,忽然熄了。
不是被撲滅,是像被吸走。
太廟裡,只剩焦木的餘溫,和滿地灰燼。
沈昭儀推開門。
門外,月光清冷,照著一地殘雪。
她沒回頭。
身後,朱翊鈞跪在廢墟里,手裡還攥著那塊焦骨。他忽然低頭,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骨上。
血,沒滲進去。
反而,凝成一道金線,緩緩向上,纏上他的手腕。
他怔住。
抬頭,望向沈昭儀的背影。
她站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長。
——的黑灰、的茸茸條兩出多竟,端尾的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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