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週一首在海島,家裡好久沒回去看過了,我爸媽也等著我。孩子我留在這邊,你有空就多陪陪他。”
她的安排完美又得體,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就是這份得體,最讓任恆鳴抓狂。
從前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都是這個家。不管多累多忙,只要他在,她就會留下來,會黏著他,會軟聲和他撒嬌。
可現在,她把生活、時間、心思,分得清清楚楚,再也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回家,只是為了看孩子?”
意晗心頭微澀,喉間哽了一下。
她沒法否認。
既是為了孩子,也是念著這家裡僅剩的一點溫情。
唯獨不願意再貪戀和任恆鳴有關的一切。
她沉默的空檔,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真夠絕情的。”
他壓低了聲音,卻掩飾不住語氣裡的生氣和難過。
她抿緊唇,指尖輕輕摩挲著孩子柔軟的後腦勺,低聲解釋:“不是,我們只是……”
只是走到盡頭了。
後半句,她沒敢說出口。
怕刺激他,怕爭執升級,怕被一旁隨時會過來的任家人聽見端倪,更怕懷裡懵懂的孩子,聽見父母冰冷對峙的語氣。
“只是什麼?”任恆鳴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偏執的逼問,“只是要和我離婚,只是迫不及待想脫離我,是嗎?”
他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週末整整兩天,他刻意空出所有行程,推掉所有應酬,甚至推了重要的合作飯局。
他不是忙得沒空回來。
他是在賭氣,在等。
等她主動低頭,等她給他發一條訊息、打一個電話,等她哪怕有一點點捨不得他的樣子。
他熬了整整兩天,熬到最後,等來的就是她落地就看孩子、看完就轉身離開、半點不留戀的電話。
“我這兩天沒回家,你就從來沒想過找我?”任恆鳴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隱忍,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是不是巴不得我永遠不出現?”
“我知道你在忙。”她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他不可思議的一聲輕笑。
這就是她所有的考量。
他冷冷地說:“我現在過去,等我到了,你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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