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價的事是真的。”周行遠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昨天白天內門丹峰那邊有人放了話,說外門有個雜役手裡有上古靈根殘片的線索,誰先拿到手就能在丹峰換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額。你知道這話放出來以後多少人盯著你?”
“丹峰。”蘇垣說,“你也在丹峰。”
“所以我訊息比你早。”周行遠靠到椅背上揉眉心,“放出話的人你認識——柳川楓。丹峰首座的親傳弟子,沈青蘿的師兄。”
蘇垣腦子裡過了過這個名字。外門待了三年沒跟內門人打過交道,但柳川楓他是聽過的。丹峰最有天賦的控火天才,築基以下無人能及。這人跟他素不相識,憑什麼盯上他?
“他盯的不是你,”周行遠說,“他盯的是你那片地底下的東西。他修的是控火丹道,火性功法到築基之後需要一樣東西來壓——上古靈根的寒氣。你裂縫底下封的那個就是最好的寒氣來源。”
蘇垣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呢?你怎麼盯上我的?”
周行遠笑了一下,那個不太正經的笑又掛上臉了,可眼神還是穩的。“我跟柳川楓不一樣。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他頓了片刻,“你那片地底下的東西跟我師父有關。”
蘇垣等著他說下去。周行遠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換了話頭:“天亮之前你跟我走。柳川楓放話以後不止一個人盯上你了,昨晚上那個矮胖散修半夜上山見的人就是他。你要是再在這兒待下去,明天早上來的就不是傳話的人了。”
“去哪?”
“外門練功場。後天外門弟子季度考核,你報個名上去露個臉。只要你在考校上打出點名堂來,宗門正式弟子的名冊上掛了號,柳川楓想動你就沒那麼容易了。他再厲害也不能光天化日搶一個掛了名的外門弟子。”
蘇垣想了想。“考核要打到什麼程度?”
“前八。外門前八就能進內門候選名錄,進了名錄的人受宗門規矩保護,私鬥可以上報刑堂。柳川楓再有人脈也不敢跟刑堂對著幹。”周行遠說到這兒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練氣西層,外門季度考校前八不難。只要不碰上那幾個練氣五六層的硬茬子就成。”
蘇垣又沉默了一會兒。丹田裡那團淡黃色的靈氣緩緩轉著,八十一根紅脈芽在南邊搖葉子,裂縫穩穩地滲暖光。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站起來把床頭的舊包袱拎上。
“走。”
周行遠點點頭,往後窗看了一眼。“跟我走側邊的山道,別走大路。大路上這會兒有人等你。”
兩人一前一後從後窗翻了出去。蘇垣落地的時候腳下一輕,西層的靈氣託了他一把,著地沒出聲。周行遠回頭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沒多說什麼就轉身帶路了。
沿著田埂繞了一段,拐上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透過的碎石小道。石頭叫露水打得滑溜溜的,可蘇垣腳步穩得很,一步沒滑。丹田裡的靈氣時不時託一下腳底板,讓他覺著走這條路比以前輕省了不知道多少。
小道走了小半個時辰,天邊開始泛白了。雲層裂開一道縫,裡頭透出青白色的光。遠遠看見前面一片空曠的平地,鋪著青石板,西角立著木樁。平地的另一頭是幾間矮屋,有幾間亮著燈。
“練功場到了。”周行遠在岔路口停下來,指了指那邊,“你去東邊那間矮屋找管考校報名的何師叔,就說要報後天的季度考校核。報完了別回你原來的屋了,去練功場北邊那排空著的雜役通鋪住。那地方人多,柳川楓的人不敢亂來。”
蘇垣點了點頭。
周行遠轉身要走,蘇垣叫住了他:“你還沒說你師父的事。”
周行遠停住了步子,站了片刻才回過頭來。“我師父五年前進北邊深山找靈根殘片,沒回來。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話——說北邊深山底下那東西跟外門一個雜役丹田裡長出來的土有關係。我以前不信,首到那天在田埂上看見你蹲在地上撿穀粒。”
說完轉過身去擺了擺手就順著來路走了。蘇垣站在岔路口看著他走遠,晨光從東邊的山際線漫上來,照得青石板上的露水亮晶晶的。
把包袱往肩上緊了緊,朝那排矮屋走過去。丹田裡那團淡黃色的靈氣穩穩地轉著,八十一根紅脈芽在南邊搖葉子,裂縫底下的暖光從芽葉縫隙裡一絲一絲漏出來。
後天季度考核。前八。進了內門候選名錄才算保住命。
推開矮屋的門走進去,裡頭坐了個打瞌睡的中年人,桌上擺著翻舊了的冊子和半盞涼茶。
“何師叔?報名季度考核。”
中年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他,把冊子推過來:”名字,靈根,修為。“
。去上寫筆拿垣蘇
。的似的打鐵跟得穩頭指手候時的紙落尖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