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李三娘厲聲打斷他，“硯秋會醒的！他一定會醒的！只要我繼續取血，繼續找藥，他一定 ——”
“不會醒的！” 柳伯安也提高了聲音，這是他第一次對李三娘發火，“三娘，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麼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現在你殺人不眨眼！你照照鏡子，你還認識你自己嗎？”
李三娘被他吼得一愣，隨即眼淚湧了上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柳伯安，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憑什麼？”
“就憑我不想看你繼續錯下去！你今天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 柳伯安一步跨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三娘，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裡，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硯秋的事，我們 ——”
“放開我！” 李三娘掙扎著，“我不走！我要等硯秋醒過來！他答應過我的，他說過會回來的！”
“他回不來了！” 柳伯安吼道。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了李三娘的心裡。
她停止了掙扎，愣愣地看著柳伯安，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柳伯安看著她的眼淚，心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俯下身，吻住了她。
李三娘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不敢相信，柳伯安居然敢吻她。
她想推開他，可柳伯安的手像鐵鉗一樣扣著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這個吻，帶著十西年的壓抑、十西年的渴望、十西年的求而不得。激烈、笨拙、又帶著一絲絕望。
李三娘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在發抖。
柳伯安見她不再反抗，膽子大了些，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
就在他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 ——
“唰。”
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三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把匕首，刀刃貼著他的頸動脈，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切開他的喉嚨。
“柳伯安，”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殺了你。”
柳伯安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羞恥，有掙扎，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沒有後退。
他伸手，握住她握匕首的手，緩緩地，把刀尖從自己的脖子移到了自己的胸口。
“那就殺了我吧。” 他說，聲音很輕，“三娘，我這條命，早就給你了。你想什麼時候拿，就什麼時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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